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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

  

  然而,交往半年後的某日,邵風慈因長時間不明腹痛,體重又在短時間內減輕太多的關係,去醫院檢查,沒想到竟已是胰臟腺癌末期,並且已轉移到其他器官,就算使用化療,最多也只剩一年的時間可活了。

  這消息震驚了邵千瑋跟秦靖棠,就連天生樂觀的邵風慈也受到重擊,精神萎靡。

  他與邵千瑋輪流照顧病重的邵風慈,約莫是在那個時候,三個人之間建立起一種類似家人的羈絆與感情。

  其實他跟邵風慈交往一事,邵千瑋雖未在秦靖棠面前表現出來,但曾經私底下詢問邵風慈,這一個年輕的男人追求大十二歲的邵風慈,真的不是因為別的目的?

  譬如金錢什麼的。

  年紀輕輕的女孩大概是看多了社會新聞,一直覺得他心懷叵測,對他帶有防備之心,初始的態度充滿警戒。

  邵風慈是哈哈笑著告訴他這件事的,他不是不了解邵千瑋的疑慮,今天如果立場反過來,他八成也會懷著同樣的質疑。

  所以他只能盡力表現,讓邵千瑋知道他不是來騙錢,不是渣男,不是別有目的,而是真心誠意的愛著邵風慈的關係。

  邵千瑋是個乖巧懂事的孩子,邵風慈的服飾店雖然已經培養起一群死忠的常客,但是為了賺更多錢,她鮮少休假,每天從上午十點營業到晚上十點,家裡的家務事自然是顧不來的,而這方面,不用邵風慈交代,邵千瑋全包了。

  且她體恤邵風慈賺錢的辛苦,盡責做好學生的本分,在沒有花上一毛錢補習的情況下,考上了第一志願,這也說明她是個聰明的孩子。

  邵風慈不只一次表明心疼邵千瑋。

  這從小失去雙親的孩子,太過早熟懂事,從不曾任性過,當邵風慈知道自身患病時,她第一個擔憂的也是邵千瑋,除了她年紀尚小,未成年,接二連三失去親人,她怕她無法承受,故要求秦靖棠在她過世之後一定要照顧她。

  他想,可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畢竟他與邵千瑋沒有任何血緣或姻親關係,當邵風慈過世,單身的他無法領養她,且她一個未成年的少女跟他一個二十六歲的男人住在一起,也有法律上的問題,只能讓不親的阿姨撫養,並且狠下心減少聯絡次數,好讓她能專心的去習慣在阿姨家的生活。

  但他出發去上海之前,曾告訴她:「有事情需要幫忙時隨時可以聯絡我,我臺灣的手機到那邊也會開機的。」

  他雖然如此交代,但臺灣的手機不曾因為她而響過,偶爾回臺灣時去找她,也不曾碰到面。

  他望著在吧檯內煮咖啡的邵千瑋,心想,如果Candy真的是她的話,不需要跟他裝不認識吧?

  畢竟他雖然減少了關心的次數,但其他實質上的幫忙,他可從沒輕忽過。

  他越看越覺得Candy長得像邵千瑋,但畢竟已經多年不見,邵千瑋臉上又沒有什麼痣啊、胎記什麼的較為明顯的特徵,他無法依此果斷來認人。

  「你沒有問她嗎?」

  「我問了,」秦靖棠苦笑,「她當機立斷叫他們店長來為我點餐。」

  「大概以為你是哪來的想搭訕的怪叔叔。」周秉君語氣帶著調侃。

  「也許吧。」

  「要不,就是真的忘了你是誰了。」

  秦靖棠自詡自己並沒有太大的變化,尤其兩人還是相互扶持過的關係,真能不過五年時間就忘得一乾二淨嗎?

  周秉君看他仍是糾結,忍不住道,「就算認了又怎樣?人家不是有自己的生活嗎?就我所知,Candy在這裡做滿久了,是正職人員,不是打工的,也就是說她已經是可以自己獨立生活的社會人士,不用再依靠任何人了。」

  周秉君說這話原本是想寬解秦靖棠,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生活,他實在不用那麼糾結,卻沒想到秦靖棠因此臉色微變。

  「她是正職人員?」正職人員的工作時間至少要八小時以上吧?

  「對啊。」

  「以她的年紀來說,目前應該還在讀大學才對吧?」打工他還信,正職怎可能!

  「我猜Candy應該沒讀大學吧。」

  「不可能……」秦靖棠搖頭,「如果你家女兒成績好到高中可以上第一志願,你有可能不讓她讀大學嗎?」

  「那我就算借錢也要讓她讀的。」

  「而且千瑋都是靠自己讀書的,從沒補習過。」

  「那很聰明啊,」周秉君一拍掌,「由此可知,Candy不是你認識的那個女生,你就不用想太多了。」

  「的確……千瑋不可能不上大學,而且她阿姨有跟我說過她考上理想學校了。」所以真是他弄錯了?

  「太好了,本案就此了結。」周秉君嘻嘻一笑,「本官判定,Candy與那個千瑋並無任何關係。」

  「也是。」秦靖棠點頭,「她們不會是同一個人。」

  可為何心中還是有種揮之不去的不確定感呢?

我要評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