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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禾馬閱讀報No.348 余宓《總裁的兼差情人》

 NO.348 20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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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枚笨到有剩、氣到死人的天兵助理,
不但是隻膽小地鼠,還是隻無良錢鼠!
一開始縮頭縮腦躲著他,
之後卻瘋狂攻擊他的笑點,
原因只是──
賣他的皮肉笑,賺她的黑心錢!
他都還沒跟她收「受驚費」,
她竟一臉看到鬼的龜到地洞去,
卻不慎兼差變成他家油漆工?!
哼哼!就看他這陰險陰狠又陰冷的總裁大人,
怎麼把她做到翻過來又壓到折過去!

罵越凶,吻越狠?!
今年情人節,老闆超不乖!  

余宓 難纏BOSS之二 《總裁的兼差情人》
水叮噹1103 二月十六日發行
笑筋短路雷總裁,迎戰天兵冷笑話!


 

 


 

 

連載專區:

余宓/總裁的兼差情人──

★★★

唉,這時候該不該出去?

一名女子躲在門邊,聽見不遠處傳來的對話。

「總裁,已經抓到商業間諜,現在該怎麼處理,就等你的指令。」

沉默了許久,溫潤的嗓音響起,「我要讓資料外洩。」

「總裁?」

「對方敢在我們這裡安插間諜,既然都抓到了,總不能白白吃悶虧,我不但要讓他們討不到半點好處,還主動奉上機密資料給我。」

「總裁是想利用那名間諜反過去擾亂他們?」

「那是很好的利用對象。」

「可是他會乖乖的聽我們的話?」

「人都是有弱點的,想辦法找出來。」溫潤的嗓音突然變得陰狠。

哎喲!公司裡有間諜,居然讓她聽見?而且她還知道總裁想將計就計,整治敵手?!

他的做法是為了公司好,她當然十分佩服他的才智,但是換個立場想,若成為他的敵人,恐怕是惡夢。

況且她一直覺得那位祕書的聲音在發抖……想一下他的事蹟,似乎也不難理解。

格揚企業原本只是一家做代工的公司,後來逐漸擴大經營,開發出許多受人歡迎的電子產品。

在一片不景氣中,能夠成為一間上市公司,由此可見,他的能力有多強。

「真可怕,我要趕快忘記才行。」她喃喃自語,準備逃跑,但是她這人一慌張就顯得笨拙,竟然一頭撞上門。

這還不夠淒慘,恐怖的是──

「誰?」那溫潤的嗓音不是很大聲,隱含的威嚇意味卻令人害怕。

夭壽,有沒有這麼倒楣?她哀號一聲,察覺腳步聲逐漸逼近,緊張得心跳加速,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

她一手摸著撞疼的額頭,緩慢的走出來,晃一晃脖子,那像是泡麵的短鬈髮隨之晃動。

「對不起。」頂了頂鼻梁上的黑框眼鏡,她尷尬的開口,「總裁,我不是偷聽,是路過,因為聽到你們在商量機密的事情,不敢打擾,所以才……」

隔著眼鏡,夏唯可小心翼翼的看著他。

格揚企業的總裁雷語格生得俊雅非凡,讓她的畏懼減少許多,眼睛亮了起來,捨不得轉移視線。

深藍色的西裝包裹他完美高大的身形,僅是站在原地,宛如有千束光芒投射在他的身上,耀眼異常。

幾綹劉海垂落在額頭,他的眉宇之間透露出氣定神閒的氣質,略微狹長的眼眸閃動銳利的精光,毫不留情的朝她射來,好看的薄唇抿著,不苟言笑。

他的表情是這麼的冷厲,身上卻散發出溫文儒雅的氣息,簡而言之,就像原本高雅的君子在凡間多年打滾,沾上市儈的氣味,完全衝突。

不小心對上那雙冷厲的眼眸,她的心揪了起來,呼吸困難。

雷語格瞇起眼,客觀的打量她。

穿在身上的黑白條紋襯衫明顯過大,工整的紮入黑色及膝窄裙中,這套裝完全沒有展現出她的身段,唯有那雙纖細的長腿可以見人。

在她身上,他只注意到黑,將視線轉移她的臉。

那顆泡麵頭異常搶眼,底下是一張鵝蛋臉型,可惜黑框眼鏡幾乎遮去半張容顏,看不出原貌,勉強會讓人眼睛為之一亮的只有粉嫩的紅唇。

對雷語格而言,她長得是圓是扁不重要,單純因為喜愛觀察,不知不覺將人的特點記下來。

只要看過一眼都不會忘記,他的觀察力和記性非常驚人。

「妳是新進員工。」他冷冷的開口。

夏唯可眨了眨眼,身子一抖。這位第一次見面的總裁大人是不是將她誤會成和商業間諜同等級的人物?

哎喲!她可沒膽大到去當間諜。況且眼前男人的氣勢如此嚇人,她當然要保命。

「是,我是上禮拜才剛進公司的員工。」她立刻拿起胸前的員工證,努力表明身分。「真的只是路過,不是故意偷聽的。」

她怎麼知道他們會在走廊上商量事情?她很冤枉,好嗎?

客服部的夏唯可。雷語格掃了她的員工證一眼,昨天的確在新進員工的資料上看過這個名字,只是照片上的人沒有泡麵頭,無法一下子認出她。

靠近樓梯間的走廊滿偏僻的,剛好李祕書提起間諜的事情,他才會隨口一提,沒想到會被聽見。

「撞到額頭?」他瞥見她的額頭有些紅腫。

「呃……不小心撞到門。」

什麼情況下會撞到門?不是慌張,就是心虛。雷語格思忖一下,挑起眉頭,輕聲的問:「剛才的事情,妳聽到多少?」

夏唯可最會察言觀色,立刻歪著頭,裝傻的反問,「剛才我有聽到什麼?」

他的眼眸閃爍,再次詢問,「夏小姐真的沒聽見?」

她挺直腰桿,「總裁,我相當珍惜這份得來不易的工作。」即使聽見什麼,她也會裝沒聽見。

雷語格看著她,沒有說話。

好尷尬的氣氛。她受不了,急著解釋,「我真的不會說啦!洩漏公司機密,有什麼好處?我還想在這裡待一輩子呢!」

雷語格扯了下嘴角,緩慢的收回視線,「辛苦了,夏小姐。走吧!李祕書。」

夏唯可目送高大的背影,如釋重負的呼出一口氣。這位總裁大人應該明白她的忠心,不會再懷疑她吧?

被上司盯上可不是好事呀!尤其是這麼陰險冷酷的總裁大人。

「嗯,不是我能理解的人。」她摸了摸劉海,再拍了拍胸前的員工證,「我的目標是賺錢,只要安分的做自己的工作就好,管他是什麼人!」

可惜,她安心過早。

她不過是客服部的小小職員,還是菜鳥,居然可以參與數場大型會議。

據說是公司的新政策,想讓新進員工早點融入環境,但是每次都有她,不是太奇怪了?

問組長,只換來「去就對了」的答案,一次又一次,都引來同事們狐疑的眼光。

夏唯可不用想都知道有問題,問題在哪裡呢?她想,掌管公司的那位總裁大人才明白。

反正她的腦袋不聰明,絞盡腦汁也猜不透總裁的心,還是認命吧!

當她抱著資料,急急忙忙的奔向會議室時,忽然被人撞了一下,直接撲倒在地。

路過的同事們竊竊私語,嘲笑她的姿勢。

好糗!夏唯可臉龐漲紅,趕緊坐好。

「哎喲!走路都不長眼睛呀?」譏嘲的話語響起。

夏唯可感到丟臉,膝蓋隱隱作痛,來不及回話,就聽到同樣的聲音再次高揚──

「喔!不就是泡茶泡得超難喝的那位?」

夏唯可抬起頭,「啊?」她認出是這次和格揚企業有合作的涂若桃小姐。

雖然沒見過幾次面,但是涂若桃十分有名,是個女強人,講話相當直率。

「泡茶泡得難喝,連資料都拿不穩,到底還會做什麼?」涂若桃挑起眉頭,毫不客氣的指責。

不是她惡毒,而是察覺某人的視線總會落在這女人的身上,引來她的不滿。

夏唯可垂下眼,連忙收拾地上的資料。「對不起。」

「真不知道為什麼每次都會看到妳?」不就是個新進員工?每次都出現在會議室裡,是怎樣?

她也不想,好嗎?這位涂小姐也好奇怪,只是和公司有合作關係,為什麼連她出現在會議室裡都要管?

該不會是她泡的茶惹惱了她?夏唯可嘆口氣,暗暗哀號。

「不好意思,資料……」她指著高跟鞋底下的資料。

涂若桃冷笑,抬起腳,「妳啊,別笨手笨腳……」

「涂小姐,該進去開會了。」溫潤的嗓音毫無預警的響起。

是總裁?夏唯可猛地抬起頭,那張俊朗的臉孔映入眼簾,尚未搞清楚狀況,立刻聽見涂若桃打小報告。

她苦笑,沒有膽子反駁,認為雷語格會因為涂若桃是貴客而訓示她一番。

沒想到他的反應出乎意料之外,只是淡淡的說:「是妳想多了,我的員工都很有禮貌。」

涂若桃臉色丕變,瞠大雙眼。

夏唯可感到訝異,同時笑出聲。總裁說話真直白,完全不給涂若桃面子呀!

她想起對他的第一印象,一個溫文儒雅的君子沾染市儈的氣質,如今看來其實沒有利益取向,挺公私分明的。

一場插曲因為他說的話而化解,夏唯可看見涂若桃撒嬌的跟在他的身邊,著實好奇他們的關係。

當收拾好資料,她走進會議室時,那雙冷厲的眸子突然看了過來,不時打量她,還會多看一下大門,彷彿在提醒當天的情形。

她抖一下肩膀,終於明白為何會多次參與會議。

雷語格是想試探她,才刻意這麼安排?

唉,想來想去,只有這個可能。

好吧!想觀察就讓他觀察,她也試著觀察他。

會議進行時,雷語格一貫沉默,等所有的人報告完,他才提出意見,且一針見血,冷靜的分析報告的優缺點,由此可知,他沉默的時候並沒有發呆,腦袋一直在運轉。

經過多次會議,夏唯可發現他是習慣反覆思量的個性,若不是很確定,根本不會伸手或放棄,難怪沒有在當下相信她。

她的結論是,這男人好難搞,少碰為妙!

 

★★★

 

這是新房子,夏唯可受託來刷油漆,一邊唱歌一邊工作。

突然,她聽見開門的聲音。

「辛苦了。」

咦?好耳熟的聲音……

「喔!不會……」她轉過身子,見到來人,笑容瞬間凝結,眼眸瞪大。「你……」拿著刷子的手指著他。

男子的身形高大,穿著質感高級的襯衫和西裝褲,完美的五官奪目耀眼,全身上下散發出令人無法直視的冷漠和威嚴的氣勢。

不是吧!她不自覺的搖頭,看見他慢慢的接近,只能驚慌的往後退。

「那個……」別過來啦!她的腦袋一片空白,激動的揮舞著手,刷子就這樣劃過他的胸前。

他停下腳步,直瞅著她。

「天啊!」她尖叫一聲,瞪著他那沾上白色油漆的藍色襯衫,然後抬起頭,對上那雙深沉的黑眸,隨即鴕鳥似的低下頭,頭皮發麻。

完了,怎麼會在這裡遇上他?該不會……她逕自胡思亂想。

「抬起頭。」溫潤的嗓音響起。

她倒抽一口氣,與他四目相交,頓時心口一緊。

一、二、三、四、五、六……她默數著。

該死!她竟然還算得出來超過幾秒,可見這短暫的時間有多折磨她。

他瞅著眼前這張鵝蛋臉,彎彎的眉毛皺得好緊,那雙清澈的眼眸寫滿驚慌,眼珠子正骨碌碌的轉動,唯一讓他眼熟的是粉嫩的嘴唇,抿得好緊,幾乎泛白。

不知為何,他的心隱隱一抽。

那顆搶眼的泡麵頭梳成馬尾巴,用紅色的頭巾包裹,而原本掛在她鼻梁上的黑框眼鏡消失不見,露出可人的容貌。

身上穿著不是在公司所見的老成套裝,而是輕便的襯衫和工作短褲,襯托出她窈窕的身段。

她的氣質因為裝扮而變得截然不同,此時洋溢活潑,看起來十分亮麗。

「夏唯可。」雷語格嗓音低沉的開口,瞥見她更加驚恐的神情,眸底閃過一抹戲謔。

他的記性可不可以別這麼好?夏唯可心一慌,變得語無倫次,「先生,你應該是認錯人,我叫做……」看了眼地上的飲料,「小七,不是夏什麼的。」

他挑起眉頭,「小七?」

「對,小七。」她扯動嘴角,「是受託來刷油漆的。」

可恨,若知道這間房子的主人是他,她才不會接下這份工作咧!

她一下子皺眉,一下子嘆氣,由此可知,她有多後悔出現在這裡。

母親提過今晚有人會來刷油漆,沒想到會是她!

他垂下眼,不疾不徐的問:「下班還兼差?」

「對……」她頓住,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公司沒說不可以兼差!」

他有說什麼?雷語格靜靜的凝視著她。

一想到有可能失去工作,她完全忘記之前的謊言,急著辯解,「我可是很有職業道德的,進公司的時候就翻過職員手冊,確定沒看見禁止兼差的條例,而且我知道總裁擔心什麼,就算我兼差,也不會影響白天的工作,你大可放心。」

「喔!小七小姐,原來妳是在我的公司上班。」他連忙說道。

「是……」小七小姐?她呆了下,對上毫無表情的俊雅容顏,立刻露出懊悔萬分的心痛神情。

糟糕,一想到有可能失去「錢途」,她的理性全無。

這是她致命的缺點啊!看吧!現在就被抓包了。

夏唯可拋開手中的刷子,抓住他的袖子。「總裁大人,請原諒小的……我不是故意說謊啦!」

他有沒有看錯?她的眼睛竟然閃著淚光?

雷語格暗暗失笑,表情卻正經八百,輕聲的問:「第一時間為什麼否認?」

「因為……因為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總裁,一緊張就……」

「想當做不認識,就說謊?」他低沉的嗓音隱含著調侃,「我有這麼可怕?」

習慣性思考她的言行,他揚起眉頭。這女人八成知道他一直在觀察她,才會如此害怕吧!

即使懷疑她,他也不會對一個女人做什麼事情,何必如此小心翼翼?

她的膽子真小!

夏唯可垂下眼。反間諜可不是人人都想得出來,至少她沒想過,因此對她而言,他是一肚子都是陰險詭計的總裁,怎麼可能不可怕?

但她不是笨蛋,才不可能說實話。

「不不不……」她快速的搖頭。

雷語格害怕她纖細的脖子會扭到,大掌停在她的臉前,「停。」

「是。」她馬上照辦,一動也不動。

「我討厭人替自己犯下的錯找藉口。」

她狠狠的倒抽一口氣,看著他冷漠的表情,哀怨極了。

這男人就不能把她說的話當做耳邊風,左耳進,右耳出嗎?

現下,她終於明白為什麼他的祕書會畏懼他了。

他擅長用那雙冷厲的眼眸瞅著對方,彷彿能看透人的心,神情冷肅,不苟言笑,在儒雅的氣質中增添難以直視的威嚴,三言兩語就逼出對方的真心話──雖然是她的道行太淺,對工作要求嚴苛,還不准別人解釋。

「我不是替自己找藉口。」為了工作,她硬著頭皮開口,「老實說,是總裁一聲不響的走進來,我嚇到了,才會一時腦筋錯亂,況且在這種情況下見面,總裁又板著臉,我怕萬一你不高興,把我辭退,那就慘了,當然會想否認。」

「這麼說起來,是我的錯囉?」他慢條斯理的問。

她輕咳幾聲,「怎麼會呢?是我的錯。」

聽她的語氣,頗心不甘情不願。

知道她聽見間諜的事情,按照他的個性,不可能輕易相信她,經過一再試探,直到確定她只是安分守己的小職員,才放下疑慮。

觀察了一陣子,他大概了解她的性子。

膽子小,挺會察言觀色,行事偶爾莽撞……

他好像快要抓到她在意什麼,嗯,觀察下去。

「現在的風格和妳上班的時候太不同了,眼鏡呢?」

她白天和晚上截然不同的風格,讓他相當好奇。

咦?怎麼跳這麼快?是代表她過關囉?

夏唯可立刻變得神采奕奕,笑了笑,「喔!那副眼鏡沒度數,我只是覺得上班要有上班的樣子。」

她的外表比實際年紀小很多,戴上眼鏡,看起來比較專業。

她拿下頭巾,「而且在這裡刷油漆,若穿著拘束的套裝,不是很怪嗎?」瞥見他襯衫上的油漆,她的臉色丕變,「對了,總裁,你的衣服怎麼辦?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要不要趕快去換衣服?」

「這裡什麼東西都沒有。」連家具都沒有,怎麼可能會有衣服?

「那……」她歪著頭,看著他毫無波瀾的眼眸,嘆口氣。錢又要飛了……算了,是她的錯,本來就該負責。「總裁,如果你不嫌棄,我現在立刻去買衣服讓你換上。」

「不用。」他淡淡的說。

「不行!是我的錯,才會害總裁的衣服報銷……」他身上的襯衫看起來超貴的,該不會賠上這工程的錢都還不起吧?

她一臉哀怨,大眼直瞅著他的衣服。

他挑起眉頭,「真的不用了。」只不過沾了點油漆,沒必要讓她賠一件。

這句話聽起來真是甜美的誘惑……夏唯可吞下口水,差點附和,但心中的道德標準不容許她裝沒事。

「我知道總裁覺得一件衣服沒什麼,不過看起來不便宜,如果是我,一定會很心痛,就算總裁說不用,我也不能厚著臉皮真的當做沒看見。再說,像你這麼尊貴的人,穿著沾上油漆的衣服走來走去,格揚企業不是會顏面盡失?萬一被記者看到,對企業形象多傷?若股票下跌,怎麼辦?」她越想越驚恐,「不行,我還想在公司待久一點,公司破產可就糟糕了。」

形象就算了,還扯到股票下跌和破產?雷語格第一次看到如此誇大其詞和未雨綢繆的人。

端詳她認真無比的神情,他確定她是真心的,有種莫名的好笑。

「妳去買吧!」他扯了下嘴角。

「好。」夏唯可眨了眨大眼,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總裁,你有沒有指定品牌?」

「沒有。」

「那尺碼呢?」

「L。」他回答得簡潔有力。

她的笑容燦爛,「現在就去,等我喔!總裁。」

雷語格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啞然失笑,搖了搖頭。

 

★★★

 

沒多久,夏唯可回來了,買了三件非常驚悚的襯衫。

在雷語格的眼底看來,就是烏龜、牛郎、發霉起司。

據說是老闆跳樓大拍賣,三件一百。

「夏唯可小姐,妳確定是想跟我賠罪?」他的語氣不慍不火。

她卻異常害怕,額頭冒出一滴冷汗,「總裁,這是老闆跳樓大拍賣耶!我在一堆人群中拚命的搶,好不容易才搶到這三件襯衫,雖然顏色有點怪異,但是質料還不錯啊!」

「為什麼妳會想買這種衣服?」她的品味,他百思不解。

「很便宜。」

「還有呢?」

「嗯……便宜,還有……」她越說越小聲,「便宜最重要嘛!」

聽到三件一百,她怎麼可能不瘋狂?

她的原則就是便宜?雷語格覷著眼前這女人。

不過二十四歲,卻滿口兼職、擔心破產、三件一百很便宜,句句都圍繞著錢打轉。

突然,他想起以前的自己,沉默一下,意味深長的瞟她一眼。

「白色那件給我吧!」發霉起司看起來最正常。

「是。總裁,其他兩件不要?那我可以帶回家嗎?」反正他不穿,扔在一旁豈不是浪費?

高大的身影一頓,過幾秒才丟下「隨便」兩字,迅速走向二樓的房間。

 

★★★

 

夏唯可挺直腰,一手推一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鏡,一手捶打自己痠痛的肩膀。夭壽,昨天賺錢賺得可真辛苦。

怎麼會剛好接到雷語格的案子呢?

這就罷了,反正有錢賺就好,問題是整整三個小時,雷語格彷彿雕像一般站在她的背後監工。

連這種事情都得親眼確認,可想而知他對工作的要求多麼龜毛,幸好她不是直接在他的手下工作。

總之,他像背後靈一樣,讓她覺得背部好像插滿冰刀,渾身不對勁,偶爾轉頭,看見他換上她買來的襯衫,嚴肅的瞪著她……

好啦!她承認便宜的價格蒙蔽了她的眼光,讓原本像是從雜誌走出來的男模特兒穿上鄉土味濃的襯衫,確實暴殄天物。

縱使他帥得沒天理,她還是不想和他多接觸,奇妙的是,越不想碰見偏偏越會遇上,那是她打工之後想去便利商店買吃的東西的時候……工作忙碌,不按時吃飯,她的胃開始隱隱作痛。

捏緊三角飯糰,她的額頭冒出冷汗,突然有一隻大手及時攬住她的腰。

「還好吧?」

溫潤的嗓音好耳熟……她抬起頭,看到一張俊朗的臉龐。「總……」

雷語格是來便利商店買飲料的,沒想到會碰上她。本來不想理她,可是她一副隨時會暈過去的樣子,他不得不伸出手。

看在她是他的員工的份上,分點關心吧!

「現在才吃飯,難怪會胃痛。」

「是……這是老毛病,沒關係的。」

「別告訴我妳有醫生執照。」

「我……我沒有。」

「看起來也不像有。」

那他問爽的啊?她的額頭出現三條黑線。「總裁,你放開……」

「廢話少說。」大手按壓她的背,讓她依靠著自己,他帶著她去醫院。

 

★★★

 

夏唯可的神智迷迷糊糊,不知過了多久才清醒。她的身邊空無一人,不禁懷疑昏迷前看見雷語格是錯覺。

啊……她在急診室。

「對嘛!總裁怎麼可能會帶我來醫院?」

這時,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視線範圍。

「胃發炎,醫生說要再過幾個鐘頭才會比較舒服,這是清粥,就算痛到不想吃也要吃。」雷語格將手中的碗放在她的面前,輕描淡寫的說:「貧血、暈眩,胃潰瘍是老毛病,繼續三餐不定時,賺來的錢不如先去買棺材。我有認識的業者,需要幫妳訂嗎?」

平時她活蹦亂跳,沒想到只是好看而已,身子骨其實很虛。

當聽見醫生細數她身上的病痛時,一向對自我要求嚴苛的雷語格頻頻皺起眉頭。怎麼會有人漠視自己的健康到這種程度?真是難以理解。

夏唯可的臉色刷白,沒想到一向冷靜的男人講起狠話,毒得驚人。

「不……不用了。」

「是嗎?」

感受到冷厲的眼神,她硬著頭皮開口,「我知道自己的身體不好……」

「妳不知道。」他冷冷的打斷她的話,「妳這是在慢性自殺,我的時間很寶貴,不想活的人,最好少出現在我的面前。」

他最討厭不懂保護自己的人,若她依然故我,那他會覺得在這裡陪她兩個鐘頭是浪費生命。

她嘟起小嘴,「我哪知道你會在那裡。」

敢頂嘴?他眼神冷冽的看著她,「愚蠢!性命都沒了,還賺什麼錢?」

無意間看見她手機的訊息,他知道她有三份兼差的工作。

他是工作狂,但愛惜身體,知道該拿捏分寸,可是這女人為了賺錢,罔顧自己的健康,跟笨蛋一樣。

這是第一次,他對工作以外的事情動怒,而且對象還是這奇怪的女人。

她抬起頭,面對他譏嘲的口吻,想了許久,突然開竅了。

這男人該不會……她不生氣,心頭還流過一絲暖流。

自己的身體怎麼會不清楚?是長期累積下來的病痛,但是她沒有辦法停下腳步……不,是再也沒有人替她踩煞車。

好久沒有人關心她,沒想到多年來主動關心的人會是雷語格!

她笑了出來,「我好像真的是笨蛋。」

他瞇起眼,不懂她笑的原因。見到她的眼角懸掛淚珠,嘴角微揚的吃著清粥,他分不清她是笑或是哭。

「不是好像,是真的笨蛋。」他突然覺得煩躁,更加不客氣。

「總裁,以後我不敢了。」在他的面前,她不敢耍嘴皮子。

他的雙手環抱著胸膛,輕哼一聲,「我只是不想讓新房子沾上晦氣。」

「不會變成凶宅的啦!」她哀叫一聲,虛弱的身子實在承受不了他的冷言冷語。

「以防萬一,我要換人。」

她咬了咬唇,一臉哀怨的說:「你好狠,都進行一半了,錢要怎麼算?」

開口閉口都是錢,真是守財奴!

他瞥她一眼,沉思許久才開口,「照工程進度算。」

以為擺一張苦瓜臉就可以讓他妥協?哼!

「唉,總裁……」她覷著正在和醫生談論的高大背影,發出不平之鳴。

在她生病的當下直接辭退她?他是冷血惡魔啦!嗚嗚嗚……

 

★★★

 

「我進公司三年,從來沒看過總裁笑,好想看總裁的笑容喔!只要看一次,就死而無憾,如果有人可以幫我達成這個願望,我願意支付一萬元……」

儘管怨恨雷語格,不過為了這些話,夏唯可出馬了。

想看不苟言笑的雷語格的笑容?簡直是超困難的任務,但是為了錢,她哪能低頭?

暫時拋開埋怨他狠心換人的怨氣,她得先想想眼前的獎金。

由於這個任務太艱難,她跟提出願望的同事芳綠討價還價,拗到三次可以逗笑雷語格的機會,雖然芳綠還加上得拍照當證據的條件,可是為了一萬元,她什麼都辦得到。

「我替妳去送資料吧!」接過芳綠手中的資料,夏唯可昂首闊步的走出辦公室。

來到總裁辦公室門口,敲門之後,她深吸一口氣,打開門,走了進去。

「總裁,我來送……啊!」她的腳步突然一頓,整個人撲倒地上。

雷語格不動聲色,微微扯動嘴角,「夏小姐,妳不用行此大禮。」

她欲哭無淚,「總裁……」糗爆了!

想起她的身體狀況,他攢起眉頭,站起身,緩步來到她的面前。「受傷了?」

「沒有。」她沒這麼虛弱。夏唯可手忙腳亂的將資料收好,趕緊站起身,看一眼表情冷凝的他。「資料。」

接過資料,他轉過身子,走回辦公桌。

嘖!怎麼看都不看她一眼?想了一下,她決定先試探他,於是摸了下劉海,慢條斯理的開口,「哪種動物最怕冷?」

他緩慢的轉頭,面無表情的瞅著笑容可掬的她。

一秒、兩秒、三秒……才幾秒鐘,夏唯可感覺整間辦公室像是變成冷凍庫,迎上那銳利的眼眸,扯了下嘴角。

她……該說話,要說話,必須說話。

「叮!雷總裁挑戰失敗……」

 

★★★

 

答案是鴨子,因為呱呱──台語發音的冷冷。

雷語格永遠忘不了夏唯可晃著那顆泡麵頭,丟下這個答案,誇張的捧腹大笑之後,落荒而逃的背影。

她的表情很驚恐,一副見到鬼的樣子,但應該是突然被冷笑話冷到的他更驚慌吧?

為什麼她擅自剝奪他的權利?

嗯……問題不在這裡,而是為什麼她要用冷笑話攻擊他?

還不只一次,隔了兩天,她竟然又晃著泡麵頭出現在他的辦公室。

這次李祕書在場,眼珠子快要掉出來,不敢相信看起來老氣保守的夏唯可竟然有膽子對雷語格講笑話。

她不知道雷語格是喜怒不顯於外的狠角色嗎?她是不想活啦?

李祕書正要開口,一隻大手驟然舉起,他立刻閉上嘴。

「總裁,我說一個冷笑話讓你猜,好不好?」她是在網路上搜尋到冷笑話,希望這次讓雷語格扯動一下嘴角也好。

他緊皺眉頭,一語不發。

她壯大膽子,「請問哪朵花沒生孩子?」

他非常認真的思考著,但這次還是扼腕。

「就是五月花衛生紙呀!」她笑咪咪的宣佈答案。哈,衛生紙的唸音與未生子相似。

李祕書再度抽一口氣,辦公室的氣氛登時變得尷尬。

她盯著雷語格沒有表情的臉龐,深深感受一股冷風。

是怎樣?好僵的氣氛。

她眨了眨眼,誇張的咧開嘴,「哈哈哈……這個冷笑話在網路上很有名,是不是很冷?好不好笑?」

她滑稽的表情惹得李祕書嘴角抽動幾下,笑出聲,隨即伸手摀住嘴巴。

夏唯可覷了他一眼,又看向皺起眉頭的雷語格。

氣氛真是冷到最高點,但是冷笑話就是要冷嘛!

她期待極冷之後,總裁大人會像李祕書一樣,因為尷尬的氣氛,至少笑一笑,結果他只是緊握鋼筆,一語不發。

哪朵花沒生孩子?五月花衛生紙……未生子……默默唸著,雷語格的臉色凝結,瞥見她一臉惋惜,心底燃起一股不爽。

雖然她突然講冷笑話讓他感到莫名其妙,但是兩次都沒答對,他心有不甘,滿腦子都是下次一定要答對。

「原來如此。」

什麼?她這麼努力,換來的不是笑容,而是一句「原來如此」?!

她知道他難搞,並不期望他真的會開懷大笑,只是想捕捉他笑的瞬間,所以按照一般人聽到冷笑話都會配合一下的心理說出笑話,沒想到他完全不吃這套。

夏唯可沮喪的垮下肩膀,「總裁,你覺得不好笑喔?」

「這麼嚴肅的情況,怎麼會好笑?」雷語格冷聲反問。

「嚴肅?」她拔高語調。

氣氛頂多冷而已,哪來的嚴肅?她講冷笑話的功力這麼差?不是吧?李祕書笑得很開心耶!

他的眼神認真,「我一次都沒答對,還不嚴肅?」

「呃……那個……等一下,總裁,你好像搞錯了,重點不是問題,是你覺得有不有趣。」

他的劍眉一挑,「有趣,還沒遇過我答不上來的情況,當然有趣。」

「不是這樣啦!總裁,你走偏囉!」她急著跳腳,猶如火燒屁股。

三次機會已經用掉兩次,情況超危急的,一萬元離她越來越遠了。

「夏唯可小姐,下次我一定會答對。」雷語格雙手交握,抬起剛毅的下顎,神情異常冷肅。

嗯,總裁大人完全搞錯她的意思。

夏唯可暗暗哀號,捶著胸口,走出辦公室。

 

★★★

 

「如果我記得沒錯,工程應該已經換人做,而且今天要出現在這裡的人是負責貼磁磚的師傅,對吧?」

雷語格一踏入新屋,本想看師傅貼浴室磁磚的進度,沒想到又看見夏唯可。

她穿著上次買來的烏龜襯衫,寬大的襯衫罩住玲瓏有致的身材,蓋住牛仔短褲,看起來宛如沒穿,露出雪白的雙腿。

他的雙眼深沉,不懂怎麼會有人白天和夜晚的裝扮差這麼多。

白天是古板又呆氣的上班女人,晚上是活力亮眼的兼差女孩。

這次,她露出心虛的表情。

很好,經過兩次冷笑話的洗禮,他對她的印象更深刻。

「總裁,真的沒辦法臨時換人啦!」若能換,她早就換了。

「妳是不是把我的話當做耳邊風?」

她輕咳一聲,「小女子豈敢?!

他瞅著她,許久不說話。

倒是她耐不住性子,「我都有好好的吃飯,最近沒有動不動就胃痛、暈眩,總裁不用擔心這裡會變成凶宅。」她拿起一片白色磁磚,「說來話長,反正油漆和磁磚都是我包了。」

哎喲!老實講,她也不想來啊!當初她接到電話,委託人是一位中年婦人,為了多賺錢,她才請師傅把工程全部包給她。

後來知道那女人是雷語格的母親,而這是他的房子,她多想撇清關係,無奈之前都承諾要包工程了,不能言而無信,只好硬著頭皮來囉!

越不想與他扯上關係,越會碰在一起,她有什麼辦法?

「妳?」

「總裁的口吻好像不信任我的能力。」她揉一下鼻子。「上次你檢查過牆壁的部分,不是挑不出毛病嗎?放心,這次磁磚的工作也會做得很好,我可是有三年的經驗和技術,師傅就是覺得我的能力夠,才把工作交給我。」

雷語格緊蹙眉頭,「我沒有懷疑妳的能力,而是……」

為什麼她會懂這些技術?三年,她的意思是,大學時期就在做這些工作?

突然,浴室的燈不亮了。

「唉,又來了。」夏唯可脫掉手套,一手扠腰,另一手拍著旁邊的梯子,不悅的說:「這燈泡從剛才就一下亮,一下不亮,剛好總裁回來了,請問燈泡在哪裡?」

「妳想做什麼?」

「我順便幫你換燈泡吧!」她咧嘴一笑。

「妳連換燈泡都會?」

「這又不難。」她瞥了神情驚愕的他一眼。哎喲!總裁竟然有二號表情耶!代表臉部神經沒壞死,怎麼都不笑一笑?

逗他笑的任務因為經歷兩次失敗,第三次她遲遲不敢開口。

他沉默一下,決定試探她是否說謊,轉身,走向雜物間,再回來時,手上拿著燈泡,遞給她。「喏。」

「謝啦!」她身手俐落的爬上梯子,「幫我關燈。」

他關上燈,一手扶住梯子,看她飛快的換上新的燈泡。

「試看看。」她將舊的燈泡給他,努一努下顎,示意開燈。

他一按下開關,燈立刻亮了。

「還真的會。」他身邊的女人可沒有一個會換燈泡的。他呢喃,將燈泡放在櫃子的上方。「除了油漆、貼磁磚,妳還會做什麼?」

「怎麼?總裁的房子要交給我裝潢?」

「裝潢?」

「對啊!例如採購、貼壁紙、修水管……反正我都會,只要價錢合理,我一定會做到讓你歡喜。」她眨了眨眼,一時忘記眼前的男人是急著閃避的上司,流暢的說出對客戶的那一套。

雷語格愣住,沒想到她十八般武藝樣樣會。

她不只需要勞力的工作做得好,看過她整理的資料,井然有序,一目了然,文書處理一樣很細心。

除了不愛惜身體的毛病以外,整體而言,她是滿多優點的女人。

「公司的薪水不夠用?」

「啊?」

他瞇起冷厲的雙眸,「為什麼需要兼差?」

夏唯可先是臉色黯然,旋即微笑的聳肩,因為隱約聽出他語氣中的陰冷,這才恢復理智。

「當然是需要錢啦!」

明明不想再來的,她怎麼會蠢到自己挖坑跳?都怪她講話太順。

不行,她得挽回錯誤。

「嗯,總裁是不是覺得我在這裡工作很不自在?其實我也是。剛才我只是隨口說說,你不用放在心上。」她收回前話,馬上轉移話題,「三間浴室大概要花上兩個禮拜,我會努力的做,你不用天天來監工。」

「我沒說不自在。」他淡淡的回應,看著她流露出驚愕的眼神,心口一緊。

不知道為什麼,她提起和他相處會不自在,讓他覺得氣悶。

他沒有不自在,當然希望她不要感覺不自在。

「是嗎?」可是她覺得不自在啊!

「既然妳什麼都會,那剩下的裝潢交給妳處理。」省得他還要另外找人。

完了,果真禍從口出!夏唯可的臉色陰沉,一手拍著嘴巴,「總裁,那個……我突然想到磁磚貼完之後,還有另外接別的客戶的案子,所以剩下的工程,你還是再去找人吧!要不然我請師傅幫你安排,好嗎?」她假笑幾聲。

賺錢是重要,但和一個心思複雜的男人相處好累,還是別接觸比較好。

「不用。」

怎麼可以不用?她心急的說:「除了我以外,師傅還有很多好徒弟,要不然我乾脆請師傅親自出馬好了。」

他的神情淡漠,只是瞅著她。

為什麼這樣看她?夏唯可頭皮發麻,趕緊轉頭,不敢看他。

「哎喲!我說實話啦!其實我沒有很厲害,是想多賺錢才膨風的,總裁,你別放在心上,當我沒說。」

媽呀!她最害怕他冷著一張臉,什麼話都不說的時候。

她的背後宛如被插上萬把冰箭,又冷又痛,踏下梯子的步伐略顯急促。

「夏……」溫醇的嗓音響起。

「啊……」她一時踩錯階,尖叫一聲,因為害怕會跌傷,下意識的緊閉雙眼,豈料沒摔疼屁股,反而撞入溫暖的懷抱。

咦?她困惑的張開眼睛,陡地望入一雙有如深潭的黑眸。

在他的眼中,她可以窺見自己,如此近距離的看著這張俊雅的臉龐,鼻間充斥他身上的男性氣味,像是羽毛搔入心扉,癢熱不已。

緊抿著薄唇,靜靜的瞅著她驚愕的表情,雷語格發現自己情不自禁的想碰觸那微啟的粉嫩唇瓣,莫名的騷動惹出心悸。

回想起她剛才說的話,他不由自主的皺起眉頭,「話都說出口,現在才反悔,已經來不及了。」

「什麼?」她呆住,一時反應不過來。

「不管日後有沒有其他客戶在等,我記住妳願意包下所有工程的話,妳就得接下來。」他湊近她,語意清晰的宣佈,「聽清楚沒?」

誰來包工程,很重要嗎?為什麼總裁大人堅持要她?

「總裁,我說那些話是習慣,說完才發現還有工作……」

「協調的事情是妳的工作,我不管。」他挑了下眉頭,在她的臉上看見慌亂,確信她是在躲他。

他的腦海浮現初見她裝傻回答的模樣,得知她是懂得明哲保身的人,只是有個致命的缺點。

她在意錢,一牽扯上錢,時常管不住嘴巴。

如今想收回話、想和他撇清關係,哪有這麼容易的事情?

她越想逃,他越想出現在她的面前。

宛如找到獵物,他的眼裡閃爍著有趣的光芒。

「總裁……」夏唯可忍不住縮起肩膀,卻更加貼近他的胸膛,溫熱的體溫從臉頰開始燃燒,連耳根子都發紅。

好熱!

「請你先放我下來。」被他抱在懷裡,她的腦袋一片空白,根本不能思考。

「妳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啊?」

「聽清楚我的意思沒?」他有耐性的重複。

「這……總裁,你不能強人所難。」她萬萬沒料到他會有如此霸道的一面。

黑眸覷著她,冷冷的說:「我還需要用強的?」

「你……」她微微顫抖。

大手在她的腰上使勁,迫使兩人的身體靠得緊密,他俯首,鼻尖幾乎要碰上她的。

「再說一次。」

強大的男性魅力縈繞在她全身上下,呼吸急促,小手緊揪著他胸前的襯衫,「我……」她紅著臉,「總裁沒有強人所難,是我說錯話了。」

啊嗚……暗暗哀戚大叫,她畏懼惡勢力,只能屈服。

「然後呢?」沒聽到答案,他的語氣略顯不耐煩。

唉!「我會努力做好剩下的裝潢。」她低下頭,沒察覺他揚起了嘴角。

放下她,雷語格淡淡的丟下一句,「留下來吃晚飯。」

「咦?」她瞠目結舌,瞪著遠去的高大背影,哀怨的慘叫,「我可以不要嗎?」

和他吃飯,她會消化不良耶!

 

 

 

── 罵越凶,吻越狠?!BOSS努力裝正經,私下壞壞體罰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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