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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判【註:特價品】~來自地府的你之二(有輕微壓痕)
 
  「打?」乾屍笑了起來,「就憑妳這黃毛丫頭?嘎嘎嘎嘎……」
  「我憑什麼,你待會兒不就知道了?你是連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的來歷,還是不想回答?」
  「我是這裡的主人!桃花村的主宰!任何進到這裡的人都要成為我的祭品和奴隸!妳也不例外!」
  「占據一個小村子當主宰,很威風嗎?」
  「全是因為我,這村子才有曾經的風光,雖然我變成這模樣,但反而能夠長生不死,擁有無上的法力,能夠成為我的奴隸是你們的榮幸。」
  「所以,你不是自願變成這模樣的?」少女依他的話推論道。
  這問題,恐怕乾屍自己也沒自問過,於是他愣了一下,「不是……當然不是,那個妖尼姑騙了我!她給我的根本不是什麼高僧舍利子,而是沉睡在蟲殼中的千年毒蠱!她騙我吃了舍利子我的病就能痊癒,誰知毒蠱害我變成這副模樣,我的身體仍舊因為疾病而毀壞,但我卻死不了……」
  「所以你也是受害者嗎?」怪可憐的啊。少女一臉同情。
  枯骨看著她半晌,接著卻嘿嘿笑道:「我可不關心這個。總之我有了無邊的法力,我可以成為神,」他獰笑著朝少女逼近,恐嚇般地道:「只要吃下活生生的肉體,我的法力會越強大……」
  「只能吃人,不能吃別的嗎?」少女只是向後退了一步,避開他的惡臭和魔爪,繼續問道。
  乾屍似乎被她問得有點煩了,「只要是活的,不管是人或飛禽走獸!但我更愛吃人!愛看你們絕望恐懼的模樣!而且吃了你們,我會有更多奴隸……」
  「所以,你也不是別無選擇,是嗎?」但是為什麼吃了人之後才有奴隸?看來這跟他的妖術有關,少女心裡沉吟著。
  「……」乾屍定住,瞪著她,對少女面無懼色、一連串的發問有些惱羞,他畢竟太久沒有面對過恐懼以外的反應了,「廢話少說,臭丫頭,為妳未來的主人盡一份力吧!」他朝她伸出手。
  「不好意思,我從不認任何人當主人。」少女向後躍開一大步,退到佛堂外,「雖然你變成這樣情有可原,但既然你能夠選擇不殺人,卻偏要殺人,我就不能不管了。」
  「看來又是個自以為法力高深的臭道士,妳可知道這三年來多少這種傢伙來送死?妳怎麼會以為自己是例外?」乾屍像發了狂的野獸,猛地撲向少女。
  但少女卻疾如閃電,讓乾屍撲了個空。
  「憑我注定當個收妖的,若是橫死也不意外。」少女飛躍上屋簷,她身上的灰斗篷同時飛甩開來,露出一身火紅勁裝,同時她的長刀終於出鞘,那刀鞘原來是術法所幻化,當她揮刀平舉在月光下,刀鞘便化作金色輕煙飄散,冰藍色刀身流轉的鋒芒竟穿透了桃花村終年不散的霧靄,與月光相互輝映。
  那把刀當然沒有法力,因為它充滿著妖氣,全是讓術法封印著。
  「原來是個收服了妖刀就跩起來的小妮子,妳和這把妖刀我都要了!」乾屍像蝦蟆一樣跳上屋簷。
  但他沒料到,無論武功或術法,他都和少女相差懸殊,他根本看不清少女的動作,頭已經被踢飛了出去,身體只能憑本能伸手反擊,少女以刀背打了過來,乾屍又以另一手胡亂地想揮開少女,卻被她使一個刀花,手骨被一根根給挑到分家。
  當他的頭不知從哪個遠方急急地飛回來時,少女又一個閃身,再次將它踢飛了出去。
  「又來!」這回他的頭飛衝了許久,撞到村外的樹上,卡在枝枒間,乾屍費了好大的勁才讓卡住的頭飛回莊園裡,少女已經以紅繩綁住了他的屍身。
  「想都別想!」乾屍大吼,頭顱回到脖子上,恢復力氣,紅繩不敵他的蠻力斷裂,可少女一個旋身飛踢,他的頭又飛了出去……
  「還來!」乾屍怒吼,可是頭顱仍是一直飛到村子的懸崖邊,這回他讓頭髮纏住懸崖上的石頭,才沒滾落萬丈深淵。
  當他終於又飛回莊園,少女已經坐在屋簷上悠閒地啃林檎,他的屍身則被綁得像蛹一樣吊掛在樹上。
  「吼──臭丫頭,不給妳點顏色……哦不!」只見少女身子一晃,屋簷上的紅影已然消失,頃刻間他便感覺到自己的頭又飛衝了出去。
  「妳到底想玩幾次──」飛遠的頭顱悲憤吶喊。
  這回他的頭撞上某堵牆,雖然把臉給撞扁了,但起碼很快地飛回莊園。
  「好,論武功我不如妳,但妳真以為這樣就結束,那就錯得離譜……」這次他沒有急切地回到脖子上,只是在空中盤旋,「桃花村真正的慘劇,可不只如此,妳真以為會踢兩下皮球就能收服我了嗎?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頭,妳就下去和那些自以為道法高深,最後卻不得超生的蠢道士作伴吧!」
  少女穿回斗篷,擰著眉看著空中枯髮飛散,像巨大飛天蜘蛛張開了灰網的頭顱,暗恨沒帶把傘出門,這會兒不知灑下多少髒東西……呸!她丟掉了手中啃了一半的林檎,「囉哩八嗦的,總算要來真的了嗎?」收妖本就不是她師門的宗旨,她一邊替自己周身下了防禦結界,一邊等著乾屍施展所謂的「無邊法力」。
  盤旋的乾屍頭顱唸出一串咒語,天空頃刻變得一片火紅,景物飛速旋轉,一陣暈眩之後,少女猛然回過神來,卻發現自己站在黃昏的小村落中央。
  這兒是桃花村,她稍早才走過這條街,只是光景迥異,雖然街邊的桃花樹依舊一朵桃花也沒開,但那些枯樹並不焦黑,就是死氣沉沉無半點生機,街道上的淒清與房舍的破敗都不復見,彷彿時光逆轉,回到荒棄之初。
  但天與地,卻如同止水一般地死寂。這兒一點聲音也沒有,少女抬頭看著天上,她才發現錯以為黃昏,其實天空正如乾屍唸咒那時一片火紅,半絲雲蹤也無,更遑論日月了。
  少女只是靜靜地在村子裡走著,觀察著。然後她發現,每一棟屋子裡都是有人的……
  她沒開口,旋即明瞭,屋子裡那些不是人,因為他們根本沒有呼吸,沒有活人的生氣,這裡凝滯的不是靜謐,而是死亡。
  一扇窗在她身後閤上,暗處那些窗帘也悄悄拉緊,看來她正被屋子裡那些「居民」窺伺著。
  她握緊了藏在斗篷下的妖刀,卻表現得毫無防備那般地四處遊蕩。
  別說活物了,連動物和植物都沒有,雞舍和狗籠都是空的。
  當她終於聽到雜沓的足音時,立刻悄悄地循著聲音的方向追了過去。
我要評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