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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的聖戰~帝國繼承者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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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雙如站在鞏家大宅的門口,伸出食指,捺下門鈴。
  啾啾啾的聲音直通管家所在的房間,她捏捏雙眉之間,感覺有些疲憊。
  年方二十五的她,在外公經營的鞏氏地產當個小小OL,整個下午都在外面拜訪客戶,傍晚才剛回辦公室要打報表,就接到外公召見她的電話,連剛泡好的柚香茶都來不及喝一口,就抓著車鑰匙又上路了。
  到底有什麼事,要這麼十萬火急的召見她?
  她打了個小小的呵欠,只希望能早點回小窩去歇著。
  趁著大門還未開啟之時,她藉著門上的玻璃倒影,整理儀容。
  工作中,為求正式,她常穿鐵灰色的西裝外套與窄裙。今天去拜訪的客戶多是老一輩,她特意內搭亮眼的桃紅色襯衫,襟口繫的蝴蝶結與沒綁馬尾的長鬈髮看來討喜許多,一雙平底鞋方便她四處走動。
  「雙如小姐,請進。」管家來開門,「老爺請妳上樓。」
  她打起精神,「謝謝。」
  「不用客氣。」老管家對她溫暖一笑,當前領路。來到書房門口,為她開門之前,管家頓了頓,轉過頭來,「老爺今天的情緒比較……」他思索了下,「特別。」
  她愣了一下,「特別什麼?特別生氣?特別開心?」
  「就是『特別』。」管家一臉躊躇,「要是說了不中聽的話,雙如小姐不要往心裡去。」沒讓她多問,他隨即推開書房的門,「老爺,雙如小姐到了。」
  鞏煌坐在書桌前,本來正低頭翻閱相本,聽到聲音,微微仰高了頭,好讓視線穿過老花眼鏡,看向他們。「哦,雙如,來啦?」
  沈雙如端詳老人的神色,他眼中有一抹超乎尋常的光亮,一向凝肅的神情隱含雀躍。不管發生什麼事,應該都不是壞事。「是,外公。」
  鞏煌摘下眼鏡,指了指書案前那組香樟木沙發,「坐。」
  她放下公事包,輕輕落下肩頭。管家將一杯熱茶遞給她,略微複雜的看她一眼,然後退出去。
  鞏煌自書案後起身,抱起相本,走了過來。
  即便年近八旬,他依然精神矍爍,偏瘦的體型站姿筆挺,就算在自己的地盤上,也不露出半分閒逸。
  絲毫不放鬆!就是這樣的精神,造就了鞏氏在地產界首屈一指的地位。
  在沈雙如怔忡之間,鞏煌也在打量她,眼中有追憶往昔的神采。「每次看到妳,就像看到妳媽媽。」
  她微微一笑,「這句話,您說過八百萬遍。」
  「是真的,不信妳看。」他將相本攤在茶桌上,推向她。
  翻開的那頁是一張放大的半身照,影中女人非常年輕,大約十八、九,有細細的柳眉,大大的眼睛,無瑕的肌膚,雖然身材纖瘦,可雙腮飽滿,仍有些嬰兒肥。
  「妳媽媽很漂亮吧?是我捧在掌心最疼最疼的小女兒。她小的時候,我最喜歡帶她去串門子,聽別人稱讚她漂亮伶俐,當爸爸的總是很開心。」說著,他臉色漸沉,「可惜女孩子的福分不全掌握在父母手裡,嫁得好不好更重要!」
  又來了!沈雙如在心裡嘆了口氣,輕輕的、低低的,不忍讓眼前老人察覺。
  「我到現在還是想不通,她看上沈海之哪一點。那個混蛋娶她,圖的不過是我鞏家的財力!」鞏煌恨恨的罵,「他全身上下沒一根好骨頭!婚前追求她,送花、寫詩,樣樣不缺;婚後,嫁妝一過手就去搞他那點餐飲破生意,讓她生了兩個女兒,卻不多呵疼一點,才會讓我的容玉、讓她……」他哽咽著,幾乎說不出話。「我有沒有對妳說過,妳媽媽是被妳爸爸冷落,才會自殺?她死前一天,我去看過她,瘦得跟骷髏一樣!」
  「媽媽已經安息了。」她輕聲撫慰,「她不再痛苦了。」
  「她或許不痛了,但妳不知道我心裡有多痛!」鞏煌嘶啞的說。
  對,她不知道,也無法太難過,畢竟從襁褓時期起,她就沒有母親。當不曾擁有過,怎會懂得失去的痛楚?
  相片中的女人以幽幽的眼神望著她,恍然間,她有一種看著姊姊的錯覺。
  與其說她與母親相像,不如說,姊姊沈碧漪更肖似母親。
  她們兩人都是標準的美人胚子,神情溫柔婉約,眉目清清淡淡,但如果細看,會發現母親的眼神有些猶疑,表情有些惶然,姊姊也是。
  她一直覺得,儘管是富商之女,生活無憂,但母親不太有自信,也缺乏安全感,否則,不至於一意孤行,硬嫁給百般討好她的父親。
  啊,想遠了……她收回思緒,「外公,您別難過了。」
  「我不難過!我失去的一切──一切!」鞏煌抬起頭,加重強調,「今天,老天爺都補還給我了!」
  他的眼睛亮得出奇,帶著一點瘋狂,她微微一詫,「發生什麼事了嗎?」
  鞏煌浮起有些扭曲的笑意,「妳知道碧漪要出嫁的事嗎?」
  沈雙如有些遲疑的點頭,「我之前看過新聞,知道她跟歐陽集團的長子有婚約。」
  「他們提前到今天舉行婚禮。」鞏煌愉快的說。
  「啊?」她愣了一下。「所以……她已經結婚了?」
  「不。」鞏煌露出殘酷的冷笑,「婚禮有舉行,但儀式沒完成。」
  千頭萬緒,她不知如何回應起,「之後會補行嗎?」
  「當然不會!沈海之努力攀結的婚事徹底告吹,打的如意算盤徹底毀了!」鞏煌哈哈大笑,說到最後這句最開心。
  「怎麼回事?」沈雙如急了,「姊姊還好嗎?」
  「她?她很好啊,終於開竅了,知道要反抗控制慾太強的爸爸,自個兒從禮堂裡跑出去,怎麼會不好?」
  「她是自願跑走的嗎?她現在人在哪裡?」一個接一個問題冒出來,「我爸沒有拉住她嗎?」
  「她當著男女親屬的面,自願離開,沈海之拉也沒用。」鞏煌雖然得意,但仍小心保住某些細節沒說。
  「可是,這不符合她的個性。」她知道姊姊,她絕不違逆父親,如果她那麼做,就代表事情嚴重了。
  「她狠狠砸了沈海之的臉面。」鞏煌非常愉快,「我願意花一半身家買入場券,坐在那裡看沈海之被女兒背叛的表情。他總算有機會體會我的心情了!」
  沈雙如急得要跳腳,「可是,姊姊後來怎麼了?」
  「不知道,別管她!她不是我這邊的人,我不在乎她會怎麼樣!」鞏煌幾句話掃掉她的關切。「我找妳來,是要妳有心理準備。這場婚事破局,歐陽集團的接班人選會有變動,這新聞鬧太大,最近這陣子,記者可能會找上妳。」
  她駭了一跳,「找我做什麼?」
我要評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