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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不能不是你
 
「是啊!她怎麼會知道?雖然這附近人人都知道,但她又不住在這裡。」里長忍不住多看了鄭力陽兩眼,嘀咕著,「奇怪,這傢伙今天說話怎麼這麼溜?」
「不住這裡,幹嘛天天往這裡跑?」鄭力陽想到花瓶砸下來的險狀,一肚子鳥氣。幸好他親自走一趟,救了她的小命,可是她居然不知道要感激。
「我來是因為職責所在,不然你以為我很閒嗎?」頭上的酒味讓她變得毛躁。
「什麼職責?」鄭力陽嗤之以鼻,毫不掩飾的翻白眼。「妳是來找麻煩的吧!」
她當下火氣往上衝,吸氣,吐氣,重複五次以後,再也無法繼續下一個五次,怒氣噴發而出,「信不信由你!我一向都是解決麻煩的人。」
鄭力陽的反應很簡單,看看躺在沙發上呼呼大睡的湯叔,再看了下在一邊捏胳膊捶腿,剛當過人體肉墊的里長,接著看向地上亂七八糟的瓷器碎片,最後抬起腳,把一個空酒罐踢到她的腳邊。
匡啷匡啷的聲音過後,湯叔均勻的鼾聲響起。
非常確定她的目光跟著繞了一圈之後,他重新注視她的臉,抬高一邊眉毛,「妳一向都是這樣解決麻煩的嗎?」
「我……」
他嗤笑,「我真是長見識了。」
 
☆☆☆   ☆☆☆   ☆☆☆
 
這一招,比湯先生剛才那招更賤!
因為太生氣,呂成儀反而冷靜下來,把十個穩定情緒的深呼吸做完,打開公事包,「這是我的名片。」她遞了一張給里長,一張給那個臭臉男。
里長很乾脆的接過名片,鄭力陽卻盤起手臂,擺明了沒那麼好結交。
她才不管他擺什麼臭架子,一雙手直直把名片湊到他的鼻前。
他抬起下巴,一臉「我不拿,看妳能把我怎麼樣」的表情。
她也很拗,死不收手。
「唉,你不要為難人家,收下啦!」里長在旁邊咕噥,「不然我幫你收……」
鄭力陽徐徐伸出兩根手指,夾住那張名片,甩到面前,隨便瞄了一眼,塞進臀後的口袋,繼續盯著她。
她這才以公事公辦的口氣自我介紹,「我是迎藝基金會的專員呂成儀,過來了解湯巨泰的家庭情況。」
「迎藝?我聽說過,這好像是贊助畫家跟音樂家的慈善團體,對不對?」里長一臉尋思。
她露出職業笑容。「我們基金會接受申請,視情況培養有美術、音樂才華的學生。」
鄭力陽嗤了一聲,「阿泰那小子一條線畫不直,外加五音不全,妳找他幹什麼?」他轉身,找來薄被,蓋在湯叔的肚子上,然後走到角落,調整電風扇風向。
雖然是要回答他的問題,但她故意轉向里長,笑吟吟的解釋,「我們基金會最近在推贊助體育資優生的專案,初步審查,湯巨泰符合資格。」
有這麼巧的事?不久前的運動比賽暴露出阿泰的特殊體質,這個基金會就剛好找上門來?
「你們怎麼挑贊助對象?隨便找一個學生就塞錢給他?」
他說得那麼輕蔑,好像基金會財大氣粗,到處亂灑錢,她很不滿,可是做這份工作三年了,她知道很多人在面對突如其來的善意時,很難不產生懷疑,他的反應是可以理解的。「在我開始解釋以前,我要先知道你是哪位。」
「不必麻煩,繼續往下說。」他卻執意惹惱她。
「先生,怎麼稱呼你?」她的堅持不下於他。
他用眼神評估她半晌後,才開口回答,「鄭力陽,阿泰的鄰居。」
「鄭先生。」她輕輕頷首。「湯巨泰的老師把他的家庭情況轉發到相關單位,迎藝基金會是其中之一。經過審核後,他被列為有待贊助的對象。」
他若有所思,「阿泰的老師什麼時候幫他申請的?」
「兩年前。」
他的神情轉為譏誚,「如果兩年前阿泰眼巴巴的等你們救濟,早就餓死了。」
這也是常見的反應之一,她再忍。「但他沒有,重點是我已經來到這裡,可以為他提供協助,這個假設性問題不存在。」
里長看出她的笑容快要崩解了。「小姐,妳被嚇到了吧?鄭力陽,先帶她出去,我把碎片掃一掃。」見他不理,里長又靠過去碎碎唸,「再怎麼說,她是來找阿泰,說有贊助他念書的辦法。老湯家需要幫助,雖然阿泰在你那邊打工,但暑假才兩個月,能賺多少錢?別把人家的好意往外推。」
她的耳朵尖了起來。「湯巨泰為你打工?」這就是他以保護者自居的緣故?
里長不敢回答,只是看著鄭力陽,一副等他發話的模樣。
她想了想,忽然明白一件事,這個男人才是關鍵。雖然他含糊帶過自己的身分,但即便是里長也不敢違逆他,顯然他來頭更大。她想起這幾天附近鄰居談到湯家時,支吾其詞,再看他充滿敵意的態度,一個想法跳了出來,是他從中作梗!
為什麼?她想不出任何理由,可是直覺告訴她,癥結在他身上。
「好了,好了,你們出去再說,讓我把地掃一掃。」里長老是擔心會有人受傷。「咦?鄭力陽,你的腳流血了。」
「在哪?」他低頭一看,「喔!那個,不會痛,不嚴重。」
只是短暫一瞬,夠讓呂成儀的腦子轉一圈了。
「一定是被花瓶碎片劃傷的。」還沒看到傷口,她就搶先說話,「這是為了救我才受的傷,讓我來包紮。傷口如果沒經過徹底消毒,很容易細菌感染。來,讓我看看……」不給他拒絕的機會,她腦門一熱,迅速撲上前去,不計一切的握住兩條精實的腿,「傷在哪裡?我怎麼沒看見?」
鄭力陽幾乎要無言了。她沒注意到自己的姿勢很不雅嗎?
「在哪?」她仰起頭,熱切的問。
他別無選擇的岔開雙腿,指著大腿內側,「這裡。」
那只是一道淺淺的劃傷,長度不到十公分,雖然冒出幾大顆血珠,但已乾涸一半,要不是里長站的角度剛剛好,也不會發現,只是他沒想到她會積極成這樣。哼哼,這下還想幫他消毒嗎?看她怎麼掰下去?
居然是這麼小的傷?呂成儀也傻眼了,更窘的是,當她腦熱退去,發現自己就蹲在他身前,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太曖昧了。
她縮回雙手,站起來,故作無事的拉好裙子,「嗯,這個……雖然傷口不大,但還是要謹慎處理。」
「不必了。」
「我堅持。」反正臉已經丟光,若不達到目的,豈不是虧更大?「如果你不讓我擦藥,那也沒關係,頂多我明天來探望你,後天再來,大後天也來,直到你痊癒為止。」說話之際,她直直看著他,傳達真正的意思:直到見到湯巨泰為止。
鄭力陽聽懂了,眼中閃過銳光。好,既然她要戰,他就奉陪。
他故意彎下腰,好整以暇的湊近她的臉,距離愈短,眼中的火花愈強烈。
她知道他接下了戰帖,也知道在這個時候退縮等於認輸,於是不顧後果的挺直腰板,與他鼻尖對鼻尖,近到足以在對方的眼瞳裡看到自己的倒影。
有趣!從來沒有女人直接挑起他的怒火,她的膽子大到什麼程度?他忽然很想試探一下,視線落入那雙充滿挑釁的眼中,晃兩下,緩緩下滑到她的鼻頭。
她的呼吸頓時變得急促,彷彿察覺到他的意圖。
他的目光再滑到她的唇瓣,眼色不由得加深,眸底的火燒得更旺。
她克制不住呼出來的熱息,開始微喘,不安直線上升。他的作為再明顯不過,想以男性的力道讓她感覺被壓迫。
他勾起嘴角,酷酷一笑,表情竟有些野蠻。
她招架不住他驟然升高的男性氣勢,即便非常輕微,還是打了個寒顫。
誰高誰低,立決!
他得意的笑了。「我怎麼能拒絕妳的好意呢?」沒等她反唇相稽,他倏地後退。「里長,這裡交給你,我就先帶呂小姐回去了。」然後甩頭就走。
什麼話?他以為她是一件東西嗎?說帶走就帶走?
嘟嘟囔囔著,她還是不爭氣的跟上他的腳步。
我要評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