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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妻太委屈(原書名:冷漠的眷戀)~豪門遊戲 傲慢篇

 

 
 
「難道,妳就真的那麼恨我?恨到連開口對我說話的力氣……都省了嗎?」他一字一句都像是鋒利的刀劍般,緩緩地從齒縫中迸發而出。
「不,你誤會了!」她擺弄著手語,搖了搖頭,輕咬著嫩唇,白淨的小臉恬靜之中透出一絲心傷,「我真的沒有辦法說話,你看不懂手語是嗎?沒關係,那我用筆寫。」
她拿起了平常隨身的小牛皮背包,從裡頭拿出她平常利用來與別人溝通的小本子與筆,旋出了筆心,筆尖才剛觸碰到精緻的紙面,就聽見一聲低吼從他的胸腔內震出,把她嚇了一大跳。
「別寫了!」
他大掌一揮,將她手裡的小本子連同粉桃色的鋼管筆都一起打掉,沉鷙的黑眸不敢置信地瞪著那滾動到角落的筆,以及那一頁頁翻動的本子,一直翻動到最後一頁,啪啦的書頁聲停止了。
這時,他看見了寫在那一頁上的字句,就算他心裡不想讀,可是,那一行行娟秀的字跡依舊無法停止地躍入他的腦海。
對不起,我不能說話,請問你知道地圖上這條路怎麼走嗎?
我沒有在跟你開玩笑,我真的不能說話……
對,我是啞巴,請問,你知道這條路怎麼走……
對不起,耽誤您寶貴的時間,我再去問問別人吧!
到底,那天她費了多少筆墨,才問到了自己想走的正確方向?一頁頁,都寫滿了她匆促卻仍舊工整的詢問字句,被迫承認自己是一個不能說話的啞巴!突然之間,他的心竟隱隱地作痛了起來。是呀!誰能相信像她如此靈秀美麗的女子,竟然不能開口言語?!
「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他冷冷地問道,將心裡不該有的心疼情緒收斂起來。
「我……」
連若雪遲疑了一下,終於收回了手,因為,她知道無論自己用手語說了什麼,他也看不懂。
或許,是因為語言的隔閡,又或許是四年的分離,他們之間,殘忍地被拉開了一條又深又長的鴻溝,誰也跨越不了。
騰開瞇起黑眸瞪著她,與內心掙扎了半晌,最後,他只能認輸,俯身拾起了紙本與筆,交還到她手上。
「什麼時候?告訴我。」他再次重複了自己的問題,冷峻的神情就像千年不融的冰雪般,透著陣陣寒意。
就在你離開以後……連若雪又遲疑了一下,才又提起筆寫道:不久。
「怎麼可能?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到底是一件如何嚴重的事,會教妳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變成這樣也沒有不好。
什麼叫做這樣也沒有不好?!騰開沒有辦法接受自己得到的答案,再度追問道:「妳還沒回答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妳父親怎麼可能任由妳變成這樣不管?他明明就是一個如此自傲的男人,他不會坐視自己的女兒變成啞巴,這不是他的作風,絕對不是。」
這個男人大概永遠都不會知道,他的問題多得足以教人窒息,總是一古腦兒地丟給她,教她毫無招架之力!連若雪苦澀一笑,回想起當初那一幕幕血紅的光景,她的筆尖不禁微微地顫抖著。
爹地盡力了。
他不滿意這個答案,甚至於因為她對父親的袒護而心生不悅,「妳還沒有回答我,為什麼?究竟是什麼原因讓妳不能說話?」
面對他的一次次追問,連若雪咬著柔嫩的紅唇,振筆疾書,彷彿是她對他展開生氣的反駁──
你也是一個醫生,你應該知道會教病人不能說話的原因太多、太多了!
「所以妳是不打算告訴我了,是不?」他揚起眉梢,語氣陰沉。
她停下手中的筆,搖頭笑視著他,似乎已經心意決絕,對於已經過去的事情,她不願再提起。
騰開不喜歡她勾在唇畔的恬靜微笑,「我會將妳想要隱瞞的原因調查出來,相信我,妳瞞不了我多久的。」
隨便你。
她冷淡的字句教他覺得生氣!騰開陡然瞇細了眸子,冷硬的語氣宛如一把能夠將人割得傷痕累累的利刃──
「我想,我教手下給妳的回覆之中已經表達得很清楚了,要我替妳父親開刀可以,不過,妳必須嫁我為妻,我的手下在台北找到適合我們兩人居住的房子之前,我會先搬進這棟房子,妳好好準備一下。」
 
 
※※※
 
 
兩個人,四隻手,彷彿不願一旁的人聽懂她們的對話內容般,不斷地在半空中揮舞著,只因為她們的談話焦點正是坐在另一端的男人。
「如果老爺知道小姐讓一個陌生男人住進家裡,會不會……」對於小姐的決定,李伯母誓死表示反對。
「騰先生不是一個陌生人,是我請他來醫治爹地的病,在這個世界上或許也唯有他能將爹地的病醫好了!」連若雪臉上的微笑看起來溫柔無比,卻透出了一絲不容否決的堅定。
「可是家裡沒有男人,不安全。」
「放心吧!他不會傷害我的。」她還沒對李伯母說過,也不覺得此刻是公開的好機會,但騰開即將成為她的丈夫卻是鐵一般的事實。
「但是,我覺得還是跟老爺打一聲招呼會比較好。」
「李媽媽,這件事情我會自己去跟爹地說,妳只要照平常時間上下班就好了!其他的事情妳就不需要擔心太多了!」
既然主人都已經表示得如此明白了,那她這個幫傭的人也只能把分內的事情做好就行了。「好吧!小姐,請問妳今天晚上想吃什麼……」
靜。
騰開無法形容兩個女人在眼前比手畫腳,卻一個字都不說的情景究竟是什麼感覺,只覺得充斥在空氣中異樣的安靜氣息教他覺得渾身不自在。
他感覺到自己被冷落、被遠遠地擱在一旁,什麼也插不上手!而他恰恰好非常不喜歡這種感覺,一顆心竟然因為眼前過度的安靜而不平靜了起來。
此刻凝視著連若雪的他,還沒有發現手中的病歷表一直停留在同一個頁面上,已經許久不曾翻動過了!
就在他驚覺到自己的出神,正要將注意力轉回到正事上時,一張嫩綠色的紙條被輕輕地遞到病歷表上,上頭寫著:
你今天晚上想吃什麼?我請李媽媽替你準備。
「我不餓。」總覺得胸口被一個硬塊堵著,教他胃口全失。
聞言,連若雪望著他露出了一絲不解的眼神,頓了頓,收回了紙條,又重新寫了一張:
想吃什麼,我可以教李媽媽晚一點準備。
她這是在討好他嗎?騰開抬起黑眸睨了她一眼,為了她父親危急的病情,她不惜放下一切身段,只為了討他的歡心嗎?
一瞬間,他被這個念頭弄得反胃。
「別煩我。」他伸出大手冷冷地揮開了她,臉上的表情陰沉至極,似乎對她的行為感到嫌惡。
連若雪像隻受驚的小兔般縮回手,被他突如其來的怒氣嚇了一跳,隨即她又飛快地寫了一張紙條,丟給他之後迅速跑開。
抱歉,我只會做三明治,就是你以前吃過的那一種,希望你現在沒有變得挑食。
騰開足足瞪著那張被硬塞給他的紙條三秒鐘,直到他反應過來之時,她已經像個小精靈般逃得不見蹤影,似乎怕她的提議被他否決,又或許是怕惹他更生氣,無論理由是何者,他想自己都成功將她嚇跑了。
她要做三明治給他吃,在那一剎那間,他的心裡湧起了一陣熱潮,卻連他自己都不明白,為何他此刻內心竟然有種情感,它名為懷念……
 
 
我要評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