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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師出包徒~溫柔小鎮之四

  

 
「老師!老師……你在哪裡?」她緊抓著手機,跑到窗口看。
外頭飄著綿綿細雨,深夜裡靜悄悄,只有幾盞路燈──她看見路燈下停著一輛黑色休旅車,依稀是老師的車……
「老師……是你嗎?」她聲音啞了,看著車內亮了燈,車窗搖下,車裡的人朝屋子的方向看過來──
她轉身就跑,一下子全身血液沸騰到高點,她蹦蹦砰砰拉開房門,奔過走廊,衝下樓梯,突然想起孫詠禾問她,這溫泉會館蓋得怎麼樣?
她現在很想告訴他,這會館蓋得太大了!
她不停的跑,終於跑到大廳,打開玻璃門和鐵門。
門一開,外面冰冷寒氣撲面而來,她卻好興奮,渾然不覺寒氣凍人,連拖鞋都沒穿,赤腳就跑出庭院。
屋門外頭,還有大門深鎖,一道道的門,開得她很急毫無耐性,最後打開大門旁的小門──
「老師!」
閻司文已經拿傘等在門外,看見她居然只穿薄衫,光著腳丫子就跑出來,頓時眉心揪起,正要說她兩句──
「老師!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你怎麼會來的?」她衝入他懷裡,整個跳上去,像無尾熊一樣爬在他身上。
他一動不動,任她衝撞攀附……
低頭看她,還來不及斥她的急躁,聽著她熱情、清亮,充滿喜悅的聲音,他喉嚨一熱,內心一股溫暖湧上來,怔了好一會兒,才把手掌貼上她的背,抱了她一下,才告訴她:「我在醫院遇到小玫的母親,聽她說的。」
「你為什麼不打電話給我,怎麼不跟我說你要來?」她感動得亂七八糟,興奮得心臟狂跳,嘴唇貼著老師的脖子,冰冷的臉埋在老師溫暖的肩窩裡,熨著老師的體溫。
閻司文一手撐傘,一手摟緊了她,本來還想說些什麼,他忽然抬頭,看著二樓有燈亮起的窗口……
他轉身,抱著曉優坐進車裡,把傘收進來,關上車門,開了暖氣。
她坐在他腿上,仍然黏得很緊,不肯放開,他只好把車座往後移,挪出空間來。
「老師……」她兩手緊緊抱著他的脖子,好想吻老師,有好多話想跟老師說……但她連抬頭看老師的臉的力氣都沒有了。「老師,我『迴光返照』,我要死了……」精力一下子用盡了,胃突然好疼,她只能埋在他懷裡哀泣。
「不要亂用成語。」閻司文皺眉,手卻很輕地撫著她的臉頰,「胃疼嗎?」
「嗯……」她往老師溫暖的手貼近。
閻司文一手抱住她,傾身打開前面的置物盒,拿出藥來,再打開保溫杯。
「吃藥。」他叫她。
她很無力地賴了一會兒,直到老師又推她,她才張開眼睛,從他的懷裡爬起來。
她看著老師,張開嘴巴。
閻司文把幾顆藥丸放進她嘴裡,把保溫杯拿到她嘴邊。
她低頭喝了水,把藥吞下去以後,又軟趴趴地倒進老師懷裡,貼在他的身上。
他擱下保溫杯,只是抱著她,沒有再說話。
她埋在老師懷裡,嘴角忍不住地抖著又疼又甜蜜、像哭又像笑的曲線。
胃好疼,但是老師來了……好像她的超人一樣,嘻嘻……
死阿禾,說什麼老師在日本養情婦,害她氣得大吃大喝!老師只是去日本辦事情,老師有向她道歉,說日本臨時有緊急的事必須馬上過去一趟……是她那時候聽不進去,鬧著老師,老師才丟下她,沒理她。
她冰冷的唇貼著老師溫熱的脖子,輕輕蠕動。……她一動,老師就知道她在想什麼,一雙手臂把她摟得更緊了些,用他的大掌緩緩撫揉她的背。
她嘴角彎彎,好幸福,好滿足……好想睡……
頭點了一下,她馬上驚醒,又強撐起眼皮。
她不能睡,睡著了醒來會見不到老師,她不要……
閻司文見她鑽來鑽去,嘴裡低低呻吟著,掙扎著,他按住她的頭,低聲對她說:「妳睡吧,我不會走。」
「……真的?」她不安了一會兒,才虛弱地張口問。
「嗯。」
老師不會騙她……但她不想丟下老師一個人自己睡著……她想陪著老師……她抓著他的衣服,強撐著精神,好一會兒才不甘心地咬著唇,悶著疼痛,墜入黑暗裡……
閻司文抱著她,低頭看著她,像是想確認她這十多天來毫髮無損,他輕撫她的髮,她的肩……
孫詠禾拿著一把大傘站在車外,帶著相當狐疑的眼神看著車裡微弱的光線下……
從他的角度看過去,一頭白髮的男人垂著眼,眼神透著一抹柔光,專注在少女身上,他臉上深情款款,雙手不停地撫摸著懷裡的少女──一副想吃了她的模樣!
才分開十多天,竟然這麼「猴急」就在車裡「亂摸」起來,他要是敢在他還沒開張的溫泉會館前搞「車震」,他就砸了他的車!
他握起拳頭走過去。靠近駕駛座旁,朝車窗大力敲下──
突然車窗降下,讓他猛一停,收回拳頭,目光和閻司文對上……他想起丫頭對閻司文的武術崇拜得五體投地,經常把她的老師說得出神入化,他忽然嘴角一撇,索性用足十成力道朝閻司文的臉狠狠揍過去!
他見閻司文手掌張開擋來,順勢推了一把──
他感覺不到他的力道,卻整個人煞不住直往後退,踉踉蹌蹌地退了幾公尺遠,險些摔跤,連傘都飛了……
他愕然張嘴,搞不清楚發生什麼事,卻隱隱感覺到手臂痠麻……他心驚地在背後握住了那隻手……整隻手臂像遭電擊,痛得像廢了。
本來聽丫頭把她的武術老師捧上天去,他很不屑,才有意試他的身手,想不到這個人武術好得高深莫測!
「她不舒服,很不容易才睡著,別吵醒她。」閻司文見他撐傘,本以為外頭還飄著雨,降下車窗才發現雨已停。雨停了還拿傘?他狐疑地瞥他一眼。
孫詠禾聽他一言,才發覺閻司文抱著丫頭的身軀都不曾動過,就把他使盡全力的拳頭給打掉,忽然頭皮發麻,胸口起伏喘了好幾口氣,還是無法說上一句話來,最後只能看著他,完全懾服,無聲點頭。
他看著車窗又拉了上去……
不久,連車內燈光都滅去,他再也看不清車裡的情況。
……原以為他對丫頭的感情不若丫頭對他,現在看來,似乎不是那麼一回事。
 
我要評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