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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男人

  

 
※※※
 
 
四年前,陸露遇上了教她離不開等待腳步的男人,那男人依言給了她一張自輸家手中贏得的支票,從此兩人之間開始有著剪不斷的牽纏。無關男女間情愛,只有偶爾想起這人時便出現,然後便是一回又回的激情廝纏。
距離上回兩人見面已相隔了大半年時間,那一回他倆整整窩在床上三天,那麼這一次呢?他要在她這裡停留多久?
陸露側著身,凝望著身旁仍舊熟睡的男人,眼底流露著在他睜眼看著她時絕不會顯露出的真實情感。他就像是一隻無拘無束自在飛馳的鳥,而她就只能停留在原地等待著,等待他一再短暫的停留。
第一年,她不明白自己為何走不開,到了第二年,她驚覺到是為了他的關係,她嚇壞了,想逃卻為時已晚。
心,一旦失去了,就再也拿不回來,她在他身上學到了這一點。
他總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何時來?何時走?她從沒答案。
她在他面前所表現出的灑脫,讓他誤以為他們是同類型的人,但也之所以他的誤會,他們之間才能持續維持著這樣只有單純的情慾交纏關係,也幸好他們只是這樣的關係。
若他真是她的男人,那麼他勢必是個只會給予淚水及爭吵的情人,那並不是她想要的,所以……就這樣吧!
收回依戀的目光,她起身離開床舖。
梳洗後,她來到廚房簡單做了兩人份的早餐,但她一口也沒吃,也沒去叫樓上的男人起床,而是獨自一人來到三樓的室內泳池做晨泳。
當她來回游了兩圈,在池邊出水的瞬間,頂上傳來男人愉快的說話聲響。
「好一個美妙的早晨,一早就讓我抓到一條美麗的人魚公主。」倪尚順蹲在泳池邊,望著甫浮出水面的美麗人魚,他伸手扣著她的下巴,低頭便給了她一個輕吻。
「我絕對不會化身為泡沫的。」
「當然,妳的美是那麼地獨一無二,相信愛妳的人很多,怎會讓妳化為泡沬呢?」倪尚順笑著又親了她一記。
「知道就好。」陸露牽動著唇,沒有笑意,只是純粹地上揚。
她伸手推開倪尚順,一個轉身便潛入水底,當一隻徹底的美人魚去!
笑聲自倪尚順嘴裡滑出,上下震動的胸膛,正說明了他此刻的好心情。
他就喜歡她這副倨傲的高姿態,果然是獨一無二,任何女人都比不上的。難怪柔媚的女人總吸引不了他;難怪他想要得到平靜時總會想著她,而不是想著其他只懂得阿諛獻媚、企圖抓住他的女人。
他起身脫下身上唯一的衣物──睡袍。現在,他要去抓回那隻在他面前逃走的美人魚。
他縱身一躍,完美地潛入水中,一路追隨著前頭的美人魚而去。
憋著氣在水底悠潛了好一會兒之後,陸露知道自己就快憋不住氣了,她需要浮上水面呼吸空氣。
她踢著水,讓身體自然地向上,但當她接近水面的那一刻,腳踝突然被扣住,一股力道將她拖回水底。
她旋身看見了拉著她腳踝的凶手,泡泡一直不斷自她嘴裡冒出,再不讓她出水,她就要因憋不住氣而溺水了。
成功抓到了他的美人魚,倪尚順放開她的腳踝,轉而扣住她的手腕,將她再拉近自己一些。
該死的!究竟抓著她做什麼?他看不見她已經沒氣了嗎?
她使勁掙扎著,身體因缺氧而開始難受。
看見了她難受的模樣,倪尚順封鎖了她的唇瓣,在渡氣給她的同時踢著水,將兩人同時帶上水面。
當大量的空氣進入她的肺部,陸露第一時間裡將吻著她的男人推開,並狠狠地將他的頭壓進水底,要他也吃點水。
「該死的傢伙,居然讓我吃水,你也來試試那滋味吧!」這男人今天是吃錯什麼藥了?一早就這麼捉弄她,害得她現在心情極度惡劣,不回報他一下怎行呢?
於是,她拚命地壓,用力地壓,直到男人真的吃水嗆咳了,這才消弭了她心頭那股不愉快。
「咳、咳、咳……哈、哈、咳……」倪尚順嗆咳著,卻也笑著。
「你瘋了……」陸露睨了他一眼,決定離開泳池,省得他待會兒哪根筋又不對勁了。
「那也是為妳而瘋狂呀!」他跟著她的動作來到泳池邊,並阻止了她上岸的動作。「陪我。」
「我游夠了,你自己去游吧!」
「沒人說要游泳。」語畢,沒給她時間反應,倪尚順欺身上前,憑藉著自身高大的身形將她困在泳池邊,低頭就在她的頸窩上吸吮,瞬間在她身上多留上一記紅痕。
「陪我吧!」他張嘴輕囓著她的耳垂,知道那是她的敏感地帶,刻意地挑弄著她、魅惑著她。
「昨、昨晚我陪你好久了不是?」她想拒絕,但身體不聽使喚,因為他使壞地抓住了她的弱點,讓她耳根好癢,身體的力氣也像是瞬間被抽乾了,想推開他也使不上力氣。
「那是昨天的事情了。」他的吻開始向下滑落,來到她的頸窩,就在那跳躍的脈動間。「今天不正才開始?時間還多著呢!」
「可是……」可是什麼呢?她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身體開始發熱了,那逐漸升高的溫度正在體內騷動著。
「噓……」他停止了親吻,將氣息吐在她的唇瓣上,熾熱的眸光緊鎖著她,教她清楚望進那慾望的深處。
他正渴望著她呢!
不止是渴望她,還正在誘惑她,要她同樣渴望他,那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而他成功辦到了……
 
 
※※※
 
 
答案揭曉,這一回男人在她的屋裡停留了五天才離開。
在她熟睡之際,留下了包裝精美的禮物後,便悄然無息地離開了,沒有說再見,而她也從不知道他們何時會再見。
四年前,他們第一次接觸時,那時的他還不是家喻戶曉的大人物,只是一個單純叫作倪尚順的男人。那時的他們,每隔兩、三個月便會見一次面,她從沒過問他的背景,直到某天在媒體上看見了他的身影,才對他有了基本的了解。
他在英國起家,自行開了一家NSS經紀公司。起初以娛樂事業為主打,而他本身便是公司最佳的成功範例,以最短的時間成了風靡全球的天王教主,而旗下的藝人也接連在他護航之下,各個成績斐然,但他的腳步並未在此停下。
他改革公司,在美國、加拿大及亞洲各國開設了附屬子公司,業務領域不斷擴大,做了各項產業聯繫,並開發了最新的媒體宣傳,在短短的兩年內讓公司總資產成了驚人的數字,也晉升成為全球前三大的經紀娛樂公司。
有傳聞指出他個人背景不簡單,所以才能讓他在短時間內累積成功與財富。但傳聞從未被證實,人們只能不斷地繼續猜測,媒體也只能憑藉各個管道拚命去挖掘。
不過,他打哪來?有著什麼樣的驚人背景又如何?她不在乎,反正打從一開始,她便認定他不會是任何人所擁有的,那又何需在意?那對她一點意義也沒有。
坐在床舖上,身旁的空位已然失溫,陸露拿起放在原本屬於他位置上的精美禮盒,望著它發呆。
每回他總是為她帶來一份禮物,不在見面的那一刻給予,總是在離開時留下,為什麼呢?這個問題她想了又想,最終得到一個結論──因為不是男女情感上的關係吧?他們的關係只能稱得上是床伴,所以只要留下禮物,毋需與她分享拆閱的驚喜心情,那是情人才需要做的。
所以,即便收到再多的禮物,那對她一點意義也沒有,但他永遠不會明白這一點的,也沒有那機會了。
收回短暫迷失的心神,陸露握在手裡的禮盒仍是落得沒能見光的下場。
她起身,拉開一旁隱藏式的衣櫥,將它扔進裡頭早已成堆的小山中,讓它成為永遠塵封的一員。
 
 
我要評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