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搶先試閱
搶先試閱
虎王追心~雄霸天下.和親公主之一

  

 
徽王棄政,民生困頓,列強欲侵,為穩根基,擇盟邦進貢聯姻,獻永寧公主予西狄族,名為和親,實成附庸,受其庇護,以享太平,直至徽王驟逝,西狄國主離世,盟約生變……
 
 
秋風起。
西狄族車隊浩浩蕩蕩進入徽國京城,引來不少百姓圍觀,議論紛紛。
宮門口,朝臣成列,徽王樊應槐則親自出迎,更顯風光。
平日裡異邦使節無論是進貢或朝覲,多數由宰相殷續前往迎接,以示尊重,可今天卻不同,其原因,自然是為了來者的身分。
西狄族王妃──若說得正確點,是前王妃。
不久前西狄族前王逝世,族內爭權紛亂始起,與西狄族有過盟約的徽國自然也受到影響,只是……情況與當年結盟時已大有不同。
當初送年僅十二歲的永寧公主前去和親時,徽國國力衰弱,西狄族強大,可如今新王樊應槐繼位後,將徽國治理得安和樂利、兵強民富,相較之下,因前王去世而引起內亂的西狄族,已變得不如當初那般強盛。
至於徽王為何親自前來迎接這位前王妃,原因不只是她回國省親,而是因為永寧公主當年是樊應槐身為三王子時最疼愛的小妹。
先王昏庸無道,連累百姓不說,還胡塗到將幼妹送往外族,美其名和親,其實不過是人質,因此樊應槐一直擔心著永寧公主。
之前自己僅是三王子,什麼實權也無,幫不了永寧公主,但現在他貴為一國之主,情況再也不同。
在聽得西狄族前王已逝的消息後,他立刻遣使前去,希望將之前嫁過去、如今只能留在宮內守活寡的永寧公主接回。
西狄族正值紛亂時刻,面對徽國這個已經遠比自己強盛的盟友,自是未曾回絕。
尤其對於西狄族來說,永寧公主亦只是個後宮妃子,前王一走便什麼也不是,所以不如做個順水人情。
因此,永寧公主在暌違多年後,終於自西狄國返回了徽國故土──
 
 
※※※
 
 
「貞遙,妳變漂亮了。」
迎車隊、設宴席,在一連串躲也躲不掉的宮內規矩之後,樊應槐總算有機會私下與這個多年不見的小妹好好聊一聊。
卸去華貴衣裳、換上一襲素雅色調,即使已為人婦,但由於樊貞遙被送出宮和親的時候不過十二歲,因此現在依舊是個秀雅大姑娘。
不同的是,當年樊應槐印象中的幼嫩小公主,如今已是花樣年華,出落得極為秀麗。
澄眸明目、俏鼻嫩唇,瘦長的臉形讓她看來有些弱不禁風,少了幾分豐腴卻多些嬌弱感。
雲髮高攏、在腦後盤起髮髻,金簪串掛著珠花,隨著樊貞遙的動作而逸出清脆聲響。
數年未見,樊貞遙不再是幼年小公主,舉止間已有了些許成熟女子的風韻,比起樊應槐身旁一直處於宮內、被呵護長大的鳳御王后,眉宇間還多了分淡淡撫媚。
「王兄也變了許多,還娶了漂亮的王后。」再度回到故鄉、回到熟悉的王宮裡,樊貞遙的表情看來是輕鬆了幾分。
一雙烏溜溜的黑瞳在以好奇眸光打量自己的鳳御王后與臉龐沒多大變化的王兄之間來回打轉後,她的唇邊添上了輕柔笑意。
「孤變的是身分,擔心妳的心情倒是沒變。」樊應槐搖搖頭,牽起身旁鳳御的纖手,淡笑一聲,「妳與鳳御年紀相差不大,回宮後若有不習慣的地方,不妨找鳳御相陪。」
「總歸是我長大的地方,不會不習慣的,倒是王兄這麼大方,讓我找王后陪伴,不怕我搶了你們相處的時間?」樊貞遙對於這個向來不擺架子、又真心疼愛自己的王兄,印象十分深刻,知道他取代無道先王成了徽王,她可是打心底讚嘆上天的抉擇。
「瞧妳有精神,孤就安心了。」面對女大十八變的公主妹子,樊應槐反倒有些難以適應,不知該拿她當孩子看、或是當大人看。
「大王偶爾會提起妳,總唸著妳不知過得好不好?」鳳御瞧著眼前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公主,心頭升起一股親切感。
樊應槐的妹妹呢!她年幼入宮,腦海裡早沒了故鄉家人的印象,樊應槐這個徽王,已是她生活的全部,而今這位樊貞遙,卻知道更久遠之前、有關樊應槐的過往。
就不知……樊應槐從前是什麼模樣?
「王兄好心,忙著徽國上下還擔心我。」樊貞遙迸開輕笑,「如今我回宮了,倒替王兄少一樁煩惱。」
「孤早想接妳回宮,又不知道對妳影響如何,若妳慣了西狄族的生活,再叫妳回宮恐是多添煩憂。」樊應槐瞧著小妹泛開的笑容,心頭感覺踏實許多。
從此以後,他不用再遠望著天空遙想妹妹了。
「王兄想太多了,我很高興能回宮的。」樊貞遙掩嘴迸笑,「日後我拉著王后說些妳年少輕狂的糗事,可別怪我。」
當人質的日子,半點自由也無,卻教她這個公主孤身承受,她哪會思念在西狄族的生活?樊應槐能夠記著她這個妹妹,當真遣使接她,就夠教她既吃驚、又感到欣慰了。
「聽妳這麼說來……」樊應槐眼神一凜,「妳在西狄族過得不好?」
像這般名為和親、實則相互制衡之下的犧牲者,多數沒什麼好日子過,這點樊應槐不是不懂,但想到樊貞遙之前不知受了多少年苦日子,才會對西狄族半點不懷念,就教他感到有些不舒服。
過去徽國衰敗,樊貞遙若給人欺負了,是先王之過;但如今徽國已然強盛,西狄族若依舊未曾改變對待樊貞遙的態度,有欺壓之嫌,就等於是輕蔑徽國勢力了。
而且撇開這些國事不提,他這個當王兄的,自然也會替妹子感到不平。
「也沒什麼好不好的……」說著,樊貞遙眼神又是一黯。
「貞遙,有什麼委屈妳就說出來,如今徽國不同以往,倘若有什麼惹了妳不開心的事,就告訴孤,孤現在是能為妳做主的身分了。」瞧她臉色略帶憂鬱,表情也不快樂,話語中又半帶隱藏,教樊應槐實在很難相信她口中那句「也沒什麼好不好」。
「王兄,我真的沒事,也沒受到欺負,王兄就別再擔心了,而且我在西狄族的生活真的沒什麼好提的。」一邊安撫樊應槐一心想為妹子出頭的心緒,樊貞遙努力裝出輕鬆表情,只是眉宇間的神情卻與她的反應相差極大。
「好吧!」瞧她如此堅持,樊應槐也不再追問,反正過去不管樊貞遙過得如何,都已成往事,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在日後讓她過得幸福。
傷痛的記憶,與其一再回憶,不如忘記,若是在徽國的快樂日子能讓樊貞遙忘懷舊事,那也不枉他費盡心思將妹妹接回國了……
 
 
我要評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