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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之忠犬男友

  

  住院了一個月後,陸熙皓出院了。

  前一晚去朋友家慶生,因此一晚沒睡又宿醉的關妍安臉色灰敗的過來幫他整理行李,叫了計程車載兩人回去。

  搭乘計程車回家的路上,瀏覽著飛掠而過的景物,陸熙皓的雙眸十分清澈。

  就在昨日,他已經完全想起來自己是誰。

  他在國中就輟學,在街頭當起小混混,因為混出了點名聲,後來被收進黑幫裡,由於他不僅膽子大又有一身蠻力,十分重義氣,總是一馬當先,很快的就在組織裡佔有一席之地,二十五歲那年,已經是分會裡的組長。

  出事的那天,手下找到了之前暗殺分會長未成的殺手,他與手下前去堵人欲報仇,在混亂中,他被一個人用刀子從背部刺穿,傷及內臟。

  他記得當時曾經回頭與凶手對視,但奇怪的是那人的臉卻是一片模糊,怎麼也想不起來。

  他是死了。

  但是他的靈魂沒死。

  如果依民間故事說法,死後靈魂要下地獄受審判,但很明顯地沒有牛頭馬面還是黑白無常把他拘提去地獄見閻羅王,他反而靈魂穿進了另一個身體裡,而身體原本的主人卻是不知所蹤。

  會不會那人穿入他的身體,同樣一臉胡塗的取代他過日子?陸熙皓猜想。

  佔有他的身子可以忍,但如果因此順勢佔了他的老婆,那就不能忍了!

  他得趕快把那個人找到,把身子搶回來才行!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靈魂進佔了這個身子,因此這人腦中所存的記憶也逐漸地展現。

  這身體的主人是一個知名的天才雕刻家,年紀輕輕才二十七歲。

  不過因為陸熙皓對藝術方面沒興趣,不關心這方面的事情,所以沒聽過這人的名字。

  關勛愷一家都是搞藝術的,父親是畫家,擅長水墨畫,一幅畫作可以賣上好幾百萬,前不久去國外辦展覽,到現在還未回來,就連兒子受重傷住院,也沒能讓他趕回,陸熙皓因此猜測這家人的感情應該不好。

  他的妹妹也就是此時坐在旁邊的關妍安,相形之下就比較沒有藝術天分,因此一直擔任他的經理人,目前在攻讀書畫藝術學系碩士班,財務方面也都是由她掌管,時至今日,關勛愷賺了多少錢他自己也不清楚。

  關勛愷沒有什麼強烈的物慾,也不善交際,待人處事不圓滑,人生唯一的執著就是雕刻,喜歡把自己關在一個寬大的空間,專注於雕塑作品。

  剛開始關勛愷的記憶湧現時,陸熙皓陷入了混亂。

  他被兩種記憶交錯折磨,甚至無法確定自己是誰。

  尤其看著鏡中那張俊秀白皙的臉龐,他曾一度以為自己其實是關勛愷。

  能夠判定自己是誰,是因為陸熙皓的記憶已經完整,而關勛愷的其實還很破碎。

  譬如,關妍安說是有人把他推下樓,但關勛愷沒這樣記憶。

  譬如,關勛愷沒有關於後母的記憶。

  甚至,關勛愷記憶中的關妍安還是個少女,大概是讀國中的樣子。

  而在記憶中的關勛愷,其實也不過是個少年,大概十六、七歲,但已經得過藝術大獎,被捧為雕刻界的新星。

  詢問過關妍安,得知關勛愷的確是在十六歲獲得大獎,那年的關妍安方讀國一,十三歲,而繼母是在關勛愷十七歲的時候嫁進來的。

  當陸熙皓詢問關妍安的時候,關妍安以為他恢復記憶了,興奮得要命,仍是不斷逼問到底是誰害了他。

  他搖頭說不知道。

  他說他只記得十七歲之前的事情,那時的關妍安表情說有多失望就有多失望。

  「如果你一直想不起來,那個凶手一定還會再害你,甚至害我。」當時的關妍安幾乎要哭出來了。

  而陸熙皓不假思索的說:「放心,我會保護妳。」

  當大哥習慣了,面對弱者,總是豪氣干雲。

  沒想到這樣的慷慨宣言,竟是當場被關妍安吐槽,「你的手頂多拿得動中型電鋸,而且還不能撐太久,要怎麼保護我?」

  「……」看著自己指腹、手掌雖然粗糙,但修長白皙的手指,跟女人一樣細的手腕,陸熙皓一時難以反駁。

  洗澡時看著鏡中那一片平坦的胸口跟腹部,細細的腰肢恐怕只有二十七、八吋,幾乎要流下男兒淚。

  這跟女人沒兩樣的身材,不知道練不練得出肌肉來。

  於是他立刻嘗試做了伏地挺身,沒想到連一下都撐不起。

  太難受了。

  他健美先生般的完美身材已經是一去不復返了嗎……

  突然,他的視線內闖進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一時激動,忘了人在車內,迅速站起,砰的一聲撞到車頂,把旁邊因為宿醉頭痛正在假寐的關妍安嚇一大跳,計程車司機踩油門的腳更是嚇得用了力,差點撞上前面的車子。

  關妍安尚未開口,陸熙皓就急急囑咐計程車司機車子往旁靠。

  「哥,你靠邊停要幹嘛?」

  陸熙皓沒有回應她,車子一靠邊,他立刻開啟車門,往來時的路上衝。

  「哥──」關妍安也下了車,站在車旁吃驚地看著從不運動的哥哥竟然跑步了。

  予恩!

  陸熙皓在心底喊著她的名字。

  等我!

  我回來了!

  他在心裡吶喊。

  我們要一起……一起……

  「呼呼呼呼呼呼……」陸熙皓手撐著大腿,佝僂著腰,不住喘氣,臉色已是發白。

  好喘、好累……

  他才跑多久?

  有沒有一分鐘?

  竟然才跑一分鐘就撐不住?

  這身體怎麼這麼虛弱啊?

  心底咒罵的同時,他不忘舉目搜尋黎予恩的身影。

  但已經看不到人。

  懊惱地罵了兩句髒話,忽爾想到黎予恩一定還在他們共居的愛巢,過去那裡找她就好啦。

  這裡就在他們的愛巢附近,她應該是正要回家吧?

  他得趕快回去找她,要是那個混蛋利用他的身體騙了老婆,他也一定要把他的謊言揭穿!

  最好是可以把靈魂換回來,他才不要當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雞!

  喘著氣回到車上,關妍安立刻詢問他剛是要去哪裡。

  陸熙皓揮手沒有理會她,而是跟司機說了個住址。

  「到這個……地方去。」說話時人還在喘。

  「那是哪裡?去那裡幹嘛?」關妍安好奇的問。

  他轉頭白了囉嗦的妹妹一眼,「不要問了,好煩。」

  關妍安瞠目。

  哥竟然說她煩?

  她的哥哥從沒有說過這種粗俗無禮的話,現在竟然……竟然……醫生說腦傷有可能讓人性情大變,果然是真的!

  車子在兩分鐘後,抵達陸熙皓住處的樓下。

  可是他按了老半天門鈴,卻沒有人回應。

  「難道她還沒有回來?」陸熙皓喃喃自語。

  「哥,你要找誰?那個人是不是不在?」關妍安問。

  「小孩子別問那麼多。」陸熙皓不耐煩地揮了下手。

  「我才不是小孩子!」關妍安抗議,「我二十三歲了。」

  陸熙皓敷衍的點了兩下頭。

  關妍安心想哥哥真的越變越奇怪了,他以前不會嫌棄她,甚至對她的問題置若罔聞的,嗚嗚……

  一個大嬸走近公寓,陸熙皓認出那是房東,立刻上前。

  「陳太太。」

  陳太太納悶的轉頭,「你是哪位?」

  「我陸熙皓啊!」

  陳太太用看著瘋子的眼色回視,「你說你哪位?」

  「我是……」陸熙皓倏忽想起他的身形長相已經不是陸熙皓的樣子了。「我是想找黎予恩。」

  「黎予恩?」

  「對啊,她住八樓。」陸熙皓手往上舉。

  「她已經搬走了。」

  「搬走了?什麼時候?」陸熙皓瞠目。

  「三個月前就搬走了。」

我要評鑑